“你说什么？什么叫见不到了？”

爸爸嗓音低吼，紧紧抓住我。

情绪有些失控。

“是被谁藏起来了？”

“还是跟野男人跑了？”

“我就知道，她是个不安分的。当年就是因为她算计我才会有了你。”

“果然，她......”

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，红着眼朝他大吼。

“够了！”

“她没有野男人，她死了！你这下应该满意了！”

爸爸脸色一僵，闪烁着不可置信。

我扯了扯唇。

当年，爸爸发现程叔叔暗地接济我们后，

他就疯狂打击报复程叔叔。

短短几天，程叔叔的股份跌了一大半。

为了不拖累他，妈妈坚决地带着我离开。

我饿点冷点都没关系，可妈妈身体受不了了。

她的指尖冷得像冰块，摸着我的脸。

“小婉，不怕。”

“等妈妈有精神了，给小婉做蛋糕吃，我们小婉后天生日呢。”

“你当时生下来白白胖胖的，我高兴了好久呢。”

她低声呢喃着，可我眼泪越掉越多。

“妈妈，我会救活你的。”

我想救妈妈。

走投无路之下，我只能去卖。

只要能凑够妈妈的医药费，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。

那天早上，我带着满身青紫从房间出来。

迎面却撞到了爸爸。

他冷笑着砸给我一沓钱。

“果然是舒桉养出来的女儿，这么小就会爬床了。”

“你跟你妈妈一样，真让我觉得恶心！”

我呆呆地看着他，没有辩解。

拿着钱回家，妈妈就有救了。

可推开门，只看见捂唇大笑的陆敏。

妈妈的手，已经无力垂下。

“你做了什么！”

“不过是把你的照片给她看了一下，夸她教女有方呢。”

“谁知道你妈那么不争气，一刺激就没了。”

她炫耀着摆弄自己的指甲。

“你爸一开始就没想和你妈结婚，也就是你们蠢，还傻乎乎信他，他哄着你们只是为了救我。”

“为了庆祝我们结婚，他可是给我放了整整三天烟花。”

“这些，你妈有吗？”

“可惜啊，你妈死的时候一直盯着窗外，就盼着你回来呢。”

我呆呆地看着了无生气的妈妈。

轻轻贴着她的额头。

“妈妈，我回来了，我有钱给你治病了。”

可没人再回应我了。

晚上，爸爸让人送来礼物。

是给妈妈的戒指。

以及......我的镯子。

可我再也没过过生日。

“我不信，你就是骗我的，想让我愧疚。”

“想让我赶走陆敏他们，肯定是这样。”

爸爸呼吸错乱，还在狡辩。

我静静地看着他，发现已经无话可说了。

我转身离开，去了墓地。

指尖摸着妈妈的照片，语气哽咽。

“妈妈，如果那天我没去......”

“你是不是，就不会气死了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谢姝婉，你别神神叨叨的。”

“让你妈滚出来跟我道歉。”

爸爸再后面骂骂咧咧跟着。

直到他的目光瞥见墓碑上的照片。

身体就像被定住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