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点众小说APP
体验流畅阅读
第三章 带个麻袋来
谢聿珩被这话堵得没了言语,他只在原地站定,两条胳膊微微向外一展,等着旁人伺候他宽衣解带。
阮星娆那两只手比脑子转得还快,她刚把手指搭上男人的西装翻领,三年伺候出来的奴性差点就让她顺从地把衣服扒下来。
她板起脸端出金主的架子:“自觉一点哦宝贝,现在你是我养的人,该听话干活啦。”
手背上浮起一片红印的谢聿珩在原地杵了两秒。
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女人后颈的衣领。
阮星娆身子一扭滑了出去。
她几步窜进客厅直接把自己砸进那张旧沙发里。
谢聿珩半举着那件黑色西装外套站在玄关处进退两难。
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的阮星娆拖长了尾音哼唧:“宝贝我口渴啦。”
谢聿珩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盯着沙发上的人。
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?”
“以前我一开口你立马就会给我倒水的。”
“宝贝你现在连倒水都不会了吗?”
谢聿珩眉头压低了几分,迈开长腿就朝沙发逼近,男人却只是目不斜视地绕过沙发,他顺手抄起茶几上的纸杯钻进了那间转个身都费劲的破厨房。
“宝咱们现在家境普通不富裕的。“看他没发难阮星娆又开始满嘴跑火车:“家里没装净水设备自来水必须烧开才能喝。”
十五分钟后。
阮星娆捧着那杯温开水小口嘬着,眼角的余光不住地往旁边那人身上瞟。
哪怕两人已经分开了整整三个月,衬衫底下那壁垒分明的腹肌触感还是清晰地刻在她的脑子里。
阮星娆咽下嘴里的水,脑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正把她那点可怜的道德感踩在脚底摩擦。
“宝贝。”
阮星娆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板起了脸,捂着胸口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你居然偷偷藏私房钱瞒着我。”
谢聿珩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,他摸出那个被海水泡得发涨的皮夹子:“你说这个?”
“我没有现金里面的卡护士说暂时无法使用。”
阮星娆一把夺过皮夹子朝下用力一倒,一张黑金卡啪嗒一声砸在茶几上。
这卡是香江特供的在这破地方能刷出来才有鬼了。
不过这玩意在她手里变现也就是分分钟的事。
阮星娆紧紧咬着后槽牙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:“那你手机呢?出事之后怎么没联系任何人偏偏只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?”
谢聿珩给出答复:“不清楚大概率是落水时被水流冲走了。”
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发财。
阮星娆连装都懒得装了,她两根手指夹出那张黑金卡,空出的左手一把揪住男人的领带迫使他弯下腰。
她凑上前去在那张没有血色的侧脸上重重亲了一口。
温热的唇瓣贴上微凉的皮肤,那点热度顺着相触的地方一路烧红了男人的半边脖子。
谢聿珩平时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皮上立刻浮起一片显眼的红霞。
阮星娆知道他对自己的美人计十分受用:“那我去帮你处理一下银行卡哦。”
她刚要直起身子开溜,一只滚烫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往前一按。
原本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直接演变成了一场凶狠的掠夺。
谢聿珩五指插进女人微卷的长发里,空出的手臂铁箍一般勒紧了那把不盈一握的细腰。
他咬着那两片红唇反复碾压,蛮横的力道勒得阮星娆连气都喘不匀,大有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架势。
被亲懵了的阮星娆很快就找回了场子,她索性两手攀上男人的宽肩用力一推。
借着男人后仰的力道她跨坐在那双长腿上加深了这个纠缠不清的吻。
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被榨干她才喘着粗气往后退开。
她舔了舔被咬破皮的下唇,故意在男人下巴上轻轻啃了一口宣告休战。
胸膛剧烈起伏的谢聿珩手背上青筋暴起,那只掐在细腰上的大手紧了又松,最后还是克制着把人从腿上扶了起来。
尝到甜头的阮星娆胆子越发肥了起来,她屈起手指在男人滚烫的脸侧刮了一下算是打赏。
眼看着那头饿狼又要扑上来,一根涂着红色甲油的食指准准地戳在了他额头的医用胶布上。
“乖一点。”
阮星娆拖长了调子软绵绵地发号施令:“你会好好洗澡休息的对吧?”
空气里那些拉丝的粘腻感被这一指头戳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粗重呼吸声。
谢聿珩咬紧了后槽牙没吭声,他顶着那张欲求不满的脸直接转身进了狭窄的卫生间。
阮星娆在心里乐开了花,她麻利地套上风衣蹬上高跟鞋。
十分钟后水声停歇。
谢聿珩下半身裹着条白毛巾推开浴室的玻璃门,这间破房子里早就连个人影都找不见了。
他随手擦了把滴水的头发,心里盘算着那女人穿着高跟鞋肯定跑不远。
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内兜里传来一阵持续的震动。
谢聿珩摸出那只纯黑色的备用机,屏幕上连着弹出了十几条资金变动提醒。
他那张黑金卡里的七位数存款在短短一个钟头内被划得只剩个零头。
私人理财顾问的电话已经把手机屏幕都快打爆了。
谢聿珩捏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凸起,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以前到底克扣了这女人多少零花钱。
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。
私人转账无需处理。
消息刚发出去还没两秒钟,最后那点可怜的零头也被彻底清空。
谢聿珩瞪着那条余额为零的短信提示,甚至怀疑自己那双视力五点零的眼睛出了毛病。
他两下强行把那股邪火压了下去,翻出通讯录拨了个号码出去:“苏助理立刻送一张新卡过来,带足额资金,过来避开那个女人的视线。”
还没挂断电话。
那扇破旧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敲响。
谢聿珩拉开门板,一大捧红得扎眼的玫瑰花直接怼到了他脸上。
捧花的小青年正对着楼道的玻璃窗抓头发,他摆了个自认风流的姿势刚把脑袋探出来。
可是嗓子眼里的话就硬生生卡成了破音:“哥!......哥?你怎么在,我还以为嫂子在家呢!”
谢聿珩板着脸端详着门外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年。
这蠢货正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谢聿屿。
三个月前就是这个混账玩意帮着阮星娆买机票躲监控,把人全须全尾地送出了海城。
谢聿屿那双桃花眼瞪得快要掉出眼眶,他盯着那张活阎王的脸看了足足五秒,扯开嗓子嚎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有鬼啊!”
谢聿珩长腿一抬,直接一脚把这鬼哭狼嚎的蠢货踹到了对门的墙根底下。
摔得呲牙咧嘴的谢聿屿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,他把那捧玫瑰花紧紧抱在胸前抖个不停。
意料之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来,头顶上方飘来一道凉飕飕的嗓音。
“还有,苏助理上来时,顺便带个麻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