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也跟着他们离开。

我独留在那间房里，再也经受不住打击，径直晕了过去。

再睁眼，我躺在病床上。

霍庭铮伏在我身侧，紧握着我的手。

感受到我的动静，他猛地抬起头。

“窈窈，你醒了......”

他摩挲着我的手背，声音沙哑：

“昨天在酒店是我言重了，我向你道歉。”

“医生说你怀孕了，要注意情绪。我和滢滢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，但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。”

他拿出我珍藏的合影。

年少的我和雷滢滢对着镜头笑得天真。

“你们之间情谊也很宝贵，不该因为这点小事互相猜忌。”

“她也想同你道歉，明天她会来家里，我会回避，你可愿意？”

看着照片上雷滢滢的笑脸，我闭上眼，深深吐出一口气。

回想起小时妈妈教育我。

不要要求身处困境的人保持品德。

我终究还是点了头。

第二天，雷滢滢提着我爱吃的饭菜上门。

看我吃下，霍庭铮才放心地出了门。

“你们好好聊。”

霍庭铮的车驶远后，雷滢滢忽然笑了。

“温舒窈，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？”

“明明心里恨我恨得要死，却还在这装大度，恶不恶心？”

我放下手里的筷子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我身子忍不住颤抖，却仍佯装镇定。

“同样的当，我不会再上第二遍。”

直到听见男人说：

“......我主打离婚官司，感情破裂会影响声誉，只能委屈你。”

“作为补偿，窈窈做的试管我换成了你的卵子。”

为了照顾霍庭铮的自尊，做试管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。

我想质问，手却抬不起来。

饭菜有问题！

看着我惊恐的表情，雷滢滢的笑容更深。

她轻轻划燃一根火柴。

“温舒窈，你说起火的话，霍庭铮会救谁？”

我努力保持镇定。

“你如果想要霍庭铮，我可以让给你。”

“啪”地一声，雷滢滢的耳光打断了我的话。

“让给我？”

“你说话的方式，还是那么让人恶心。”

“什么把我当亲姐妹、让我上大学、男人让给我，温舒窈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你不过是比我会投胎，你到底哪样强过我，敢这么跟我说话！”

火光映亮了雷滢滢扭曲的脸。

十三年来，我第一次看清。

“这世界是适者生存，你这种蠢货就乖乖被淘汰吧。”

说着，她当着我的面直接拨通了霍庭铮的电话。

“庭铮！窈窈纵火了，她要烧死我！”

被大火吞噬的前一秒，雷滢滢依偎在霍庭铮怀里被救出。

房梁倒塌，我的讲述也就此结束。

我看着陈卓：“我对雷滢滢做的，不过是把她所做过的一切还回去罢了。”

陈卓腾得起身。

“锁定温舒窈和霍庭铮曾经的住宅！雷滢滢的尸骨大概率在那里！”

经过警方的搜寻，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份女性骨灰。

会见室里，霍庭铮隔着玻璃哭着冲我吼：

“滢滢是做错了，你完全可以利用法律的武器去起诉她！”

“你为什么非要采取这种极端的行为？”

我平静地看着他：

“如果我死在那场火里，还怎么起诉？”

“你的眼泪是心疼我会受到法律的制裁，还是心疼雷滢滢命丧黄泉？”

霍庭铮怔住了。

下一秒，陈卓破门而入。

“那份骨灰根本不是雷滢滢！温舒窈，你耍我们！”

我笑了。

“我从来没说过那是雷滢滢。”

“那是我妈。”

“如果我和雷滢滢的纠葛只是那场火那么简单，我为什么要连杀五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