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即便联系领导，递交了调职申请。

只需要十五天，我就自由了。

出院那天，沈朝带着杨佳婉姗姗来迟。

我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行李箱。

“佳婉工作已经敲定，今天她跟我们一起回京州。”

沈朝目光有些紧张，生怕我闹。

可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
只回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三人到楼下。

沈朝下意识为杨佳婉拉开副驾驶车门。

“上车吧，大小姐。”

杨佳婉白了沈朝一眼。

“副驾驶该给你老婆坐啊。”

“之前说好的，只要你在，副驾永远留给你。”

我头都没抬，径直走向后座。

最后，还是杨佳婉坐了副驾。

车子开得又急又快。

我头晕目眩，阵阵反胃。

跑下车吐了个天昏地暗。

沈朝跟在我身后。

捂住鼻子，满脸的嫌弃。

低声说了一句，麻烦。

在我翻包狼狈找纸巾的时候。

他正蹲下身给杨佳婉擦溅到高跟鞋上的泥渍。

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。

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。

终于到家，沈朝向我摊牌。

“佳婉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，只能暂住我们家。”

那语气不是商量，而是通知。

杨佳婉笑得眼角弯弯。

问我：“嫂子，不麻烦你吧？”

我低头换鞋：“随便吧。”

反正我也要走了。

沈朝见我没闹，继续加码：

“佳婉对狗毛过敏，这段时间先把天天送到宠物店......”

我头都没抬，冷淡回应：

“如果她过敏，就让她换个地方。”

“......天天说到底不过是个畜生，你就不能让让佳婉吗？”

“让不了，你要是不满，你也一起搬走。”

“好了好了。”

杨佳婉扯了扯沈朝的袖子。

“我过敏早没那么严重了，只是有些痒而已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杨佳婉伸出两只手指，一左一右抵住沈朝的嘴角。

“不要苦着脸，笑一个嘛。”

“嫂子能让我住下来，我已经很感激了。”

沈朝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委屈你了，走，带你看看房间。”

他把我们给宝宝准备的婴儿房，让给了杨佳婉。

“反正你肚里孩子没了，这房间留着也没用。”

他把我亲手给宝宝组装的婴儿床卸了。

把我精心挑选的的玩具都塞进麻袋。

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。

房间空空荡荡。

他来不及置办家具。

便把我的东西全搬给了杨佳婉。

我的梳妆台、床头柜、书架......

“佳婉，你先将就用，到时候我再带你买新的。”

“刚毕业你陪我北漂，地下室里什么都没有，那样的日子都过过来了，现在已经很好啦。”

杨佳婉露出梨涡浅笑。

“不过我没想到，你竟然真买了这栋房子诶。”

“是啊，你说这栋有落地窗最漂亮，房子的装修也是你当初设计的，只是女主人......”

沈朝声音落寞。

看了我一眼，不再说了。

我面无表情，转身进了卧室。

里面只剩一张大床。

我的东西全部被丢在地上。

像堆没人要的垃圾。

我把它们一件件收进行李箱。

沈朝倚门问我：

“收行李箱干什么，你要出差吗，还是宁州？”

“这次去几天？你记得回来带些那的百合茶，杨佳婉最喜欢喝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他耐心用尽，声音沉下：“姜莱，你非要和我冷战吗？”

我冷淡反击：

“这就算冷战吗？你以前不就这么对我的吗？”

他语塞了，只能尴尬转移话题：

“你一会帮我把那件黑西装熨一下，明天开会我要穿。”

“明天早餐做鸡蛋饼吧，佳婉喜欢......”

“衣服你自己熨，早餐你自己做，我有事。”

我第一次回绝得如此痛快。

沈朝站在门口，半晌无言。

翌日清晨，我去公司和同事交接。

调职申请已经批下。

领导最后问了我一遍。

“你真想好了？调去宁州，没个五年你回不来的。”

“想好了。”

我本来就不想回来了。

用最快速度订好机票。

我准备回家带天天办理检疫证明，方便托运。

刚进门，我竟闻见了一阵血腥味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