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间，我开始收拾行李。

从抽屉拿出重要证件一一放好。

瞥见最下面的两本结婚证，我把属于我的那本拿了出来。

之后也会用得上。

傅廷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

他靠在门框，看着一地的东西，眉头皱着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傅廷安向来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。

我也习惯了。

“搬走。”

傅廷安嗤了一声。

“差不多行了秦悦，闹闹脾气就算了。”

“搬出去又回来，你也不嫌麻烦。”

他不信我真的会搬走。

认为我是在做戏给他看。

也是，谁不知道我爱傅廷安到骨子里。

他前一秒提完离婚，后一秒我就跟上去道歉。

放低了姿态去哄他。

他的兄弟们每次都忍不住感叹：

“傅哥，你这是把嫂子拿捏得死死的啊，一点都离不开你啊。”

“不像明薇姐，一生气你还得去哄她，还是嫂子懂事儿。”

而傅廷安冷淡地瞥了我一眼。

语气不屑。

“就那样吧，习惯了。”

我把衣服折好放进行李箱。

没理会傅廷安嘲讽的话。

见我不说话，傅廷安啧了一声。

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警告。

“秦悦，别闹得太过了。”

我的手顿了顿。

侧过头看傅廷安。

“你觉得我是在闹？”

“不是吗？”傅廷安反问，“聊个天而已，你非要闹离婚，秦悦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？”

我终于笑了。

原来我提离婚在他眼里是在闹、是小气。
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
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。

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回去。

“那就是我小气吧。”

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说了。

傅廷安还想说什么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
沉默片刻后，他开口：“今晚我在次卧睡。”

“你闹离家出走，简单收拾差不多就行了，省得到时候搬回来也麻烦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麻木地把衣服一件件折好放进箱子。

“我和明薇是什么关系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和她争风吃醋就没意思了。”

傅廷安语气不算重，却让我心里一片片发寒。

他没再看我，抬脚离开。

次日，我搬行李下楼。

傅廷安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“过两天明薇生日，她想回江城这边过，我打算让她来我们家这里暂住。”

不是在询问，而是在通知。

我抓着行李箱杆不断地收紧，觉得自己悲凉又可笑。

“随你。”我说。

傅廷安看了我一眼。

“到时候你也来吧，不然明薇会觉得你对她有意见。”

我没说去，也没说不去。

傅廷安从没把我的情绪当作情绪。

像是日常和我唠嗑般说。

他看了眼时间，起身：“明薇差不多要到了，我去接她。”

傅廷安走到门口，我忽然叫住他。

“等一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