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了，宿舍楼外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妈妈牵着林夏的手，踩着羊皮靴往后山的废弃宿舍走。

林夏裹着我的羽绒服，整张脸埋在毛领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“老师，这里好偏僻啊，风吹得我都有些冷了。”

“冷就把拉链再往上拉拉。”

妈妈停下脚步，贴心的帮林夏把领口拢紧。

提到我时沉下脸，

“周周这死丫头就是欠收拾。平时在家里连杯水都要我倒，现在让她在冷风里清醒清醒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仗势欺人。”

我飘在两人身后，看着妈妈温柔的给林夏捂手。

那双手，昨晚用力的扇了我一巴掌，把我推倒在水泥地上。

其实我是想自己走进去的，可是我那时候喘不上气了，腿软得没力气。

妈妈以为我在抗拒，那一巴掌打得很重，我的嘴角磕在门框上，破了个大口子。

我飘回废弃宿舍，看了一眼地上的自己。

那道口子流出的血早就冻成了黑血，顺着下巴流到领口上，很脏。

刚才那只老鼠咬烂了我的手背，在我的头发上乱窜，留下了一股腥臊味。

人在窒息时大小便会失禁。

我的裤子被弄脏，结成了冰块。

太丑了。

也太脏了。

我飘在半空，不停的绕着自己的身体打转。

想去遮掩地上的污物，可是我什么都碰不到。

妈妈平时很爱干净。

我的房间哪怕掉了一根头发，她都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邋遢，骂我是个连自己都收拾不好的废物。

现在我弄得这么脏，还散发着味道，她进来看到会生气的。

她一生气，是不是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，更别提原谅我了？

妈妈，对不起。

我太疼了，没控制住，把自己弄脏了。

你等会要是骂我，能不能别捂着鼻子？

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恶心。

咯吱。

脚步声在铁门外停下了。

林夏有些害怕的往妈妈身后缩了缩：

“老师，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周周不会在生我们的气，故意躲着不见人吧？”

“她敢？”

妈妈冷笑了一声，抬起脚，“砰”的一声踹在门上。

“赶紧滚出来给夏夏认错，别在里面给我装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