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
我提前半小时到达招标会现场，坐在了主审席最中间的位置。

桌上名牌写着：

项目负责人，沈暮。

其他几家竞标公司的负责人陆续到场。

看到主审席上是个年轻女人，都有些诧异。

招标会开始。

我按照顺序，一家家听取方案，提问，打分。

前三家无功无过，我给了待定。

轮到第四家时，正是周维安的公司。

负责人是他的合伙人，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。

PPT做得花团锦簇，吹得天花乱坠。

他讲完后，我翻看着他们公司的资料，抬起头。

清晰地说了一句：

“这家公司的方案，技术核心涉嫌抄袭，商务条件虚高。”

“我建议，直接否掉。”

全场瞬间安静。

然后是嗡嗡的议论声。

合伙人急了：

“沈总！您这话从何说起？我们公司的技术都是原创的！”

我不慌不忙，从文件袋里抽出两份文档。

“这是贵公司方案里的核心代码模块，这是南方一家公司三年前申请的专利。”

“相似度高达90%。”

我把两份文档翻开放到桌上，往前一推。

“要不要我现场逐行比对？”

全场哗然。

合伙人的脸刷地白了，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
“等下，我去打个电话可以吗？”

他顿了一下，抓起手机走出会议室。

门没关严，我隐约听见他压低声音：

“周哥，你和嫂子快来吧！这个负责人很难搞，直接否掉了我们公司......”

嫂子？

听着这个称呼，我只觉得想笑。

他们两人都已经明目张胆到了这种地步，大概也只有我蒙在鼓里。

我继续评估剩余两家。

给出评分后，当场宣布：

“评审结束，结果稍后公布。”

话音刚落，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周维安急匆匆冲了进来。

我当然知道他会来。

经过调查，我早知道，周维安这几年虽然东山再起了。

但是后面根本没好好经营。

公司亏空漏洞一大堆，资金链断裂。

就等着现在这个项目注入资金，要不然真的就彻底完蛋了。

他先是对着在场的各位领导点头哈腰。

然后跑到我面前，连看都没仔细看，就低头说：

“沈总！请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！”

“我们真的非常有诚意，价格方面还可以再谈！您看我......”

他说着，抬起头。

终于看清了我的脸。

一瞬间，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
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“老婆？你......你怎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