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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1
和顾以安为出鬼流言大吵一架后,我摔上门,闷头就睡。
再睁眼,我穿着吊带睡裙,站在大雪纷飞的街头,冻得发抖。
可睡前,明明是夏天。
正懵着,眼前却炸开一片弹幕:
【系统真狗!为逼男女主破镜重圆,直接把女配强制扔到三年后!】
【还栽赃她出鬼,男主早就恨她入骨,她就是个垫脚石!】
我浑身一僵。
原来我八年付出、掏心掏肺,
到头来只是系统的棋子、男女主爱情的祭品。
凭什么?!
我拢紧湿透的睡裙,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,我直接报出顾以安别墅的地址。
1.
车门关上,弹幕还在疯狂滚动。
【她居然还去找男主?!心真大!】
【男主眼里只有杨珊,上赶着往上凑真是够了!】
【女配赶紧滚,别耽误我家珊珊上位!】
珊珊?
杨珊。
顾以安大学求而不得的白月光,当年甩了他跟富二代走,如今看他功成名就,就回来摘桃子了。
而我,陪他住地下室、骑四十分钟自行车送饭、把父母车祸赔偿金全部拿给他创业,守了他整整八年。
凭什么系统一句话,我就要被抹杀、净身出户?
我不甘心!
别墅门被我用力敲响。
门开的瞬间,顾以安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撞入眼帘。
他似乎瘦了不少,眼底是化不开的厌恶。
目光扫过我湿透的睡裙,他嗤笑一声,刻薄到极致:
“怎么,跟野男人睡够了?穿成这样回来勾引我?”
【哈哈哈男主嘴好毒!配女真活该!】
【女配还不知道,她消失这三年,男主以为她跟男模私奔了!】
冻僵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“顾以安。”
他挑眉,一脸不耐。
我抬手,清脆响亮的一耳光,狠狠甩在他脸上。
顾以安被打得偏过头,半边脸瞬间泛红,愣住了。
我盯着他,声音冷得像这漫天大雪:
“第一,我没出轨。你不信,是你眼瞎心盲,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第二,这房子、这家公司,全有我一半,我回来拿我的东西。”
“第三,”我侧身进门,扫了眼玄关,“车费三十九块七,麻烦去付一下。”
顾以安捂着脸快步跟上来,眼眶都红了:
“暮婉,你消失三年,回来就打我?”
“你羞辱我,我打你,扯平而已。”
“我要换衣服,请你出去。”
我径直走向卧室,顾以安却跟了上来:“你的衣服早扔了。”
“那就穿你的。”
拉开衣柜,我的半边空空如也,连一丝痕迹都没有。
我随手扯下他的衬衫套上,宽大的衣摆刚好遮住腿根。
目光一顿,我看见衣柜最深处,挂着我三年前买的那条裙子,吊牌都没拆。
他居然还留着。
正出神,顾以安一把扣住我手腕,目光沉沉:
“暮婉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我抬眼,直视他眼底的恨,一字一顿:
“离婚。”
2.
【???女配居然主动提离婚?这剧情要崩啊!】
【男主也懵了?!】
顾以安明显一怔,随即勾起讽刺的笑:
“离婚?你消失三年,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离婚?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退后一步靠在墙上,双臂环胸:
“行啊。你净身出户,我立刻签字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出轨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跟林渡一起消失,怎么解释?”
我噎住。
林渡,那个系统用来栽赃我的男模。
三年前,杨珊回来,顾以安对我日渐冷淡。
我去酒吧散心,遇见长得像少年顾以安的林渡。
二十岁出头,白T恤,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清贫、倔强,眼睛却很亮。
像极了大学时期一无所有的顾以安。
得知他家境不好,连学费都凑不齐,我给了他一笔钱,让他专心学习,他说以后要报答我,便加了我的微信。
可后来,他却开始给发一些暧昧消息。
我看都没看,直接拉黑。
可不知怎的,顾以安还是看到了我和他的聊天记录。
他认定我负了他,和我大吵一架。
我自认清者自清,懒的跟他白费口舌,摔门倒头就睡。
结果再睁眼,已是三年后,解释的机会也彻底没了。
可他现在说,林渡是跟我一起消失的。
“所以,这三年,你已经认定我消失了,对吗?”
我抓住他话里的漏洞,一字一句继续质问:“所以,你以为我跟林渡私奔了,所以连查都没查过,是吗?”
他没说话。
答案明摆着。
我心彻底凉透:“顾以安,你对我有一点点信任吗?”
“现在的你,还记得大四地下室、隔断间、我爸妈的赔偿金吗?”
“你明明说过,永远不会辜负我。”
那年冬天,地下室漏风,我们分吃一包泡面;
他创业初期,我每天骑四十分钟自行车给他送热饭;
我爸妈车祸走的那天,我拿着赔偿金,一分没留,全部打到他公司账户。
他抱着我哭,说暮婉,我这辈子一定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,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
他喉结滚了滚,却仍旧没开口。
我懒得再争,转身往楼下走去。
他紧跟在身后,随即沙发上坐下,点燃了一支烟。
我认识他十年,从没见过他抽烟。
“我刚刚问你的那些,就那么难回答吗?让你连烟都抽上了?!”
他抬着看向我,声音发哑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我说了,离婚。财产一人一半。”
他彻底沉默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看过去,只见杨珊穿着顾以安的白衬衫,头发湿漉漉,锁骨处一点刺眼红痕,慢悠悠走下来。
像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。
弹幕也跟着疯狂起哄:
【修罗场来了!终于等到这一幕!】
3.
顾以安下意识起身,神色闪过一丝慌乱。
盯着那个红痕,我的手还是忍不住越攥越紧。
杨珊先开口,语气亲热得很:
“婉婉,三年不见,你瘦了好多。”
她伸手想来拉我,被我侧身避开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淡声质问。
“我在以安公司做秘书,他身边离不开人。”
她歪头,笑得无辜,“我租的房子快到期了,所以暂时在这儿借住几天。”
秘书?穿老板衬衫的秘书?
借住?住到主卧去?
我看向顾以安,他别开脸,只低头抽烟,像这一切跟他没关系。
【女配有什么资格质问,男主本来也不在乎你!】
【系统快惩罚她!让她知道谁才是女主!】
杨珊眼眶一红,泫然欲泣:
“婉婉,你别误会,我和以安真的只是同事......”
“我没误会。”
我打断她,目光落在她锁骨的红痕上,“我只是好奇,你穿我丈夫的衣服,睡我的床,脸在哪?”
杨珊脸色一白,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顾以安终于开口:“她衣服湿了,我借她的。”
“我问你了吗?”我看着他。
他皱眉,像不认识我似的。
杨珊哭得梨花带雨:“婉婉,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难听......我真的没有睡你的床!”
“那睡哪?”我看向顾以安,“你们分房睡?”
空气死寂两秒。
顾以安掐灭烟,沉脸呵斥:“够了,暮婉!你回来就是闹事的?”
“我闹?”
我笑出声,“我回我自己的家,问我丈夫,为什么别的女人穿着他的衣服,这叫闹?”
杨珊哭得更凶,委屈地看向顾以安:
“以安,我还是尽快搬走吧......”
我懒得再看她演戏。
“要搬就赶紧搬,别在这里装模作样!”
“但讲清楚,你想用白莲花那套逼我先搬出去,是不可能的!”
我转身上楼,扔下最后一句——
“毕竟,这房子有我一半。”
“暮婉!”顾以安在身后喊。
我没回头。
身后传来杨珊的声音,带着哭腔却压不住得意:
“以安,她是不是生气了?都怪我......”
“跟你没关系,你先安心住着。”
我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,径直推开主卧对面的客房走了进去。
关上门,我把顾以安的衬衫脱下来扔在地上,裹着被子躺下。
眼前的弹幕还在跳个不停:
【其实女配也挺惨的,系统伪造了酒店记录和聊天记录】
【男主看到的全是假的,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。】
【然后第二天她就穿越了,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】
【惨什么惨,她是女配!谁让她霸占女主的位置,而且她很快就会抹杀的。】
我闭上眼,眼泪无声滑落。
就因为我是女配,所以我无论怎么做,都会被剧本写成坏人。
我陪他十年,掏心掏肺,最后落得一身污名,还要被系统杀死。
我不服。
所以不管是死是活,属于我的财产,我必须拿到手。
至于顾以安,谁爱要谁要。
4.
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“暮婉。”
是顾以安。
我没动。
他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开门,我们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他的声音低下去: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——地下室、隔断间、赔偿金......我都记得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记得又怎样。
你信了别人,不信我。
就像三年前——
杨珊时隔八年找到他,说她妈得了癌症,需要三十万手术费。
顾以安连问都没问我,直接借了。
三十万,连借条都没打。
后来她又说,为了还债,想在顾以安的公司上班。
顾以安一口答应。
我觉得不对劲,找人查了她妈妈的病情。
查到的结果却是:她妈妈已是癌症晚期,根本没有手术价值。
医院早就不建议治疗了,杨珊自己也签过放弃手术的同意书。
那三十万,根本没用在她妈身上。
我去公司找顾以安,还没来得及跟他说,杨珊先动手了。
她从外面冲过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暮婉!你跟我妈说我的钱是卖身换来的!她听了以后拔了氧气管!你杀了我妈!”
我懵了。
我什么都没说。
但她哭得撕心裂肺,办公区的人都看着我,像看一个杀人犯。
顾以安闻声从办公室冲出来,杨珊扑进他怀里,哭到晕厥。
他抱着她,转头看我的眼神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失望、震惊、厌恶。
“暮婉,你做了什么?”
门外安静了很久。
我以为他走了,却听见他说:“杨珊的事,我会处理好。”
我没应声。
脚步声远去。
我一夜无眠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我直接去了他的书房。
保险柜在老地方,密码还是我的生日。
打开一看——
股权书、房产证、存款证明,整整齐齐。
公司股权:我占49%。当初注册的时候顾以安坚持写两个人的名字,说这公司是我们一起的。
房子、车子,全是婚后共同财产。
我坐在书桌前,手写了一份离婚协议。
财产分割:一人一半。
我拿着协议下楼。
弹幕刷个不停:
【一人一半?女配你要不要脸】
【公司是她出钱投的,凭什么不能要一半】
【女配真要离?真舍得呀?】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的确疼,但我更怕死。
系统要的是“男女主破镜重圆”。
我主动退出,系统满意了,我大概率是安全的。
至于他幸不幸福......他会的吧。
他是男主角。
男主角的结局应该是幸福的。
只是那个幸福里,再也没有我。
顾以安坐在餐厅喝咖啡,看见我手里的文件,皱了皱眉: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离婚协议。”我放在他面前,“签字。”
杨珊正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,听见我的话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,却还是假惺惺开口:
“婉姐,一大早的,别开玩笑......”
我没理她,只把手里的笔递给顾以安。
他盯着那张纸,像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“暮婉,你来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