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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处置
“我们不敢,我们只想将这位姑娘带离京城,就......将她放走。”
“我们走了没多久,这姑娘就醒来,将我们打了一顿,绑在林子里,骑着驴走了。”
“真不愧是将军身边的人,与将军一般神武。”
丁雪竹闭了闭眼睛,感觉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萧承钺语气阴森森的:“雪竹说,你们俩商议着要将她卖去绮红楼,还要凌辱她。”
两个男人沉默了一下,立刻开始叩头。
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啊!小的不知道这是您身边的丫鬟,我们若是知道,给我们十条命我们也不敢这么想啊!”
萧承钺抬了抬手,两人立时安静下来。
“你们说,是雪竹对你们下手的,她怎么打你们的?”
丁雪竹攥紧了手指。
原主不通身手,想要打败两个大男人,绝无可能。
他该不会是在怀疑她的身份吧?
之前他就有试探过,什么借尸还魂,夺舍......
她偷偷看了一眼萧承钺,却没看出来什么。
男人似是想起了下午挨打的疼痛:“这姑娘手劲儿不小,趁着我们不注意,从驴车里猛地给了我们一人一拳,身手也奇怪得紧,不知道什么武艺,竟是叫我们两个大男人连反手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萧承钺嗤笑一声:“废物。刘斌,将这两个人身上的银子搜出来,打一顿,丢出府去!”
男人似是松了口气,如释重负道:“将军,小的身上的银子,都被这位姑娘搜刮走了。”
萧承钺挑眉,回头看了一眼丁雪竹。
丁雪竹咽了一口口水:“大爷,奴婢身上一点银两都没有,也不知何时才能走回府里,自然是想要带一些银两在身上。”
萧承钺扭过头,对刘侍卫点了点头。
刘侍卫提着两人离开了。
芳姑头也不敢抬,只伏在地上装死。
霰纹过来的时候面色也是灰白的,一进门看到她姑姑就明白了什么,抖着嘴唇跪下就为自己开脱。
“大爷明察!此事与奴婢无关,是奴婢的姑姑看不惯雪竹杀了霞绮,这才找她报仇来了,与奴婢无关啊!”
芳姑愣了一下,上前撕扯起来。
“你个小贱蹄子,你敢污蔑我!我与雪竹姑娘有什么仇怨,要与她动手?明明是你要害她,要取她性命!”
霰纹摇头:“大爷,奴婢在内院里服侍小公子,哪有机会接触到外头的人,此事与奴婢无关啊!”
萧承钺揉了揉太阳穴:“有没有关系,爷自有评判。雪竹,将银子拿出来。”
丁雪竹忙不迭将今天搜刮来的银子都掏出来。
还没焐热,就又要充公了。
她移开目光,心痛得很。
萧承钺拿起桌上的银锭子,丢到霰纹面前。
“你也是大胆,银子上还有府上的戳记,你也敢私自拿出去买凶杀人?”
霰纹如遭雷劈:“奴婢不敢!奴婢不敢!都是小公子赏奴婢的赏钱,不是奴婢偷的!”
萧承钺哼了一声:“阿卷心慈,对你们也太纵容了些,竟惯得你们一个个的敢要这么贵重的赏赐。
“我看,小公子赏的是假,你们要的是真吧。”
霰纹哪知道自己这一回闯了大祸,连忙叩头:“大爷饶命,大爷饶命,奴婢是一时糊涂,一时糊涂!”
萧承钺:“如此,你是承认自己出银子让芳姑去买凶杀人了?”
霰纹脸色惨白,不敢再说话。
萧承钺掀了掀眼皮,薄薄的嘴唇轻启:“不识好歹的贱婢,拖下去,杖毙。”
这一声像是倒进油锅里的水,让芳姑和霰纹都惨叫起来。
“大爷饶命啊!奴婢知道错了!”
“大爷,奴婢再也不敢了,饶奴婢一命吧!”
萧承钺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要饶你,也未尝不可。”
霰纹喜极而泣,立马叩头:“多谢大爷,多谢大爷!”
萧承钺:“你说说,今日遣来东厢房叫雪竹去找老夫人回话的那个丫头是谁,就饶你不死。”
霰纹现下只顾着自己能活命,自然是脱口而出:“是大厨房洗菜的小红。”
萧承钺点点头:“嗯,刘斌,留她一条命,别打死了,丢出去。”
他倒是信守承诺,确实留了一条命,只是之后能不能活下来,就看她造化了。
刘侍卫面无表情,一手提着一个,往院子外走去了。
这等腌臜事,自然是不能在大爷院子里进行的。
处理完了外头的事,蔺大夫放下手里的杯子,站起来。
“萧将军,好大的威风。现下可是能处理你的伤了?”
萧承钺依旧身手挡开,指了指丁雪竹:“先给她看看脑袋。”
蔺大夫惊讶了一下:“雪竹姑娘受伤了?”
丁雪竹这时候才缓过神来,摇了摇头:“奴婢不碍事,先给大爷瞧瞧吧!”
她刚刚从蔺大夫口中拼凑出了事实,萧承钺的身体现在是不适宜舟车劳顿的,他却坚持出府找她,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萧承钺有影响。
萧承钺摆了摆手:“先给她瞧。”
蔺大夫在萧府待了个把月,也知晓这萧将军的脾性,说一不二,没得商量。
他只好摇摇头,去给丁雪竹看伤。
萧承钺今日在赏花宴上勉强一站,接着就支撑不住,还好刘侍卫眼疾手快,迅速接住了他。
接下来他马不停蹄地沿着园子里的脚印,寻到外头街上。
可巧有人瞧见他们驴车离开的方向,还有那两人的特征,因此萧承钺一行人并未花费什么心力,轻轻松松就一路追到城门口。
守城门的小兵原本还有些懈怠,听说是将军府上丢了重要的人,显然重视起来,将当值的人叫来一询问,冥思苦想,总算有人记起来,确有两个汉子赶着驴车出了城。
只是不知驴车内是否有人。
萧承钺同刘侍卫看到驴车时,就只剩下孤零零的车被弃在路边,周围还有人喊救命。
刘侍卫将人提来一问,萧承钺便知晓了大概。
他攥紧了手指。
这小通房在他身边待了四年,他竟不知,她还有如此身手。
可他找到雪竹时,她还是在被人追赶着。
萧承钺心情很复杂,有点担心她受伤,有点恨自己只能被困在这该死的轮椅上,什么都做不了,又有点诡异的快意——
瞧着,离了爷,这丫头就只能如此狼狈。
萧承钺一直以为自己久经沙场,对这个嚣张跋扈的小通房已足够了解,可最近这一个月,他觉得小通房给了他许多之前不曾有过的新奇体验。
她做出来的衣服,叫所有人都觉得惊艳。
她收敛了一身的嚣张跋扈,伏低做小,时时跟在他身边,眼底的狡黠藏也藏不住。
她还有一身的功夫,孤身一人就能将歹人打趴下。
她变了许多。
萧承钺也不敢确认,之前她那样贪恋萧府锦衣玉食的生活,如今她可还如此。
这一个月,她再也不去他的私库挑喜欢的首饰,对漂亮好看的衣服也没有什么追求。
上次让她给自己挑两匹颜色鲜亮的料子给自己裁衣裳,她转头将那料子又用在了他的衣服上。
她若真的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,那她是不是也就不再愿意待在萧府了?
萧承钺没来由地觉得有些慌张。
自打他受伤以来,秦汐月再也没有音信,别说来看他,只言片语都没有。
他得知自己的身体从此只能如此,永远缠绵病榻,原本是不想活了的。
整日水米不进,眼珠子都不愿动一下。
母亲将雪竹送来时,他也只是第一眼觉得,跟秦汐月真像啊。
许是他目光闪烁了一下,被母亲看在眼里,雪竹就被留在了他身边。
萧承钺也渐渐地活跃起来。
只要看着她在,他似乎也能感受到一点生命力。
他想,也许他和秦汐月还有一些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