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考前夕，班里二十个舞蹈生因为过度节食和练功，肌肉劳损严重。

她们求我那身为省团首席理疗师的妈妈给她们做免费理疗。

我妈心软，连熬三个大夜给她们施针放松。

结果艺考当天，班花林娇娇考砸了。

她删掉了前一天夸我妈的微博，反咬一口，说是我妈的理疗手法违规，导致她韧带撕裂。

二十个女生联名举报，让我妈身败名裂。

我妈不堪受辱，从省歌舞团二十八楼的楼顶一跃而下。

而我则是被愤怒的家长拖入巷子里，身中数十刀。

再睁眼，我回到了艺考前一周。

林娇娇正拿着一杯廉价的奶茶，笑盈盈地看着我：“姜黎，让你妈明天来一趟呗，大家都是同学嘛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，把奶茶直接倒进了垃圾桶。

......

我妈从省歌舞团二十八楼跳下去的时候，连一句遗言都没给我留。

她是被那二十封盖着红手印的联名举报信活活逼死的。

“无证行医”、“违规操作”、“毁人前程”。

这些字眼像刀子一样，将她三十年的职业生涯和清白割得粉碎。

而现在，我真真切切地坐在了高三舞蹈班的把杆旁。

空气里弥漫着云南白药和汗水的味道。

“姜黎，别这么小气嘛！”

林娇娇把一杯常温的珍珠奶茶放在我面前的地上，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。

“还有一周就省考了，咱们班一半人的腰和脚踝都快废了，你明明知道这有多影响发挥。”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举起手机，熟练地开启了抖音直播。

“宝宝们看！咱们班的专业第一又在装高冷了～”

她对着镜头嘟了嘟嘴，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。

“我的脚踝旧伤刚好又犯了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疼得整晚睡不着。”

我冷眼看着她。

上一世，就是她第一个求我妈给她做理疗，第一个发微博夸我妈是“神仙阿姨”。

也是她，在艺考失利后，第一个在网上发小作文，控诉我妈给她扎坏了神经。

“考前被强行实施违规理疗，我的舞蹈梦碎了。”

就这一句话，点燃了全网的怒火，也彻底断送了我妈的命。

“你现在脚踝疼？”我指了指她脚上那双足有八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。

“如果怕旧伤复发，为什么不穿平底鞋？为什么昨晚还要去Livehouse蹦迪？”

林娇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

她立刻调整了手机的角度，夸张地叹了口气，眼眶说红就红。

“宝宝们听见了吗？她居然在受害者有罪论！”

“我压力大啊！考前去听个音乐会缓解一下焦虑，难道犯法吗？”

屏幕上的弹幕肯定刷得飞快，因为她的嘴角得意地往上挑了挑。

“看吧？我粉丝都说，理疗师的职责是解决伤痛，不是教育病人。”

林娇娇走近一步，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舞鞋。

“没错，阿姨是省团的首席理疗师，从团里带点仪器来学校顺手给我们做一下，对她来说根本不费事。”

“我们是一个集体，姜黎。你不能只顾自己的成绩，眼睁睁看着二十个女生因为伤病考砸。”

周围的女生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了上来。

“姜黎，你就给你妈打个电话嘛。”

“我打听过了，去正规康复中心做一套这种理疗要好几千呢，大家都是同学，总不能收我们钱吧？”

“我要是因为腰伤考砸了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。”

她们死死盯着我。

二十双眼睛里，写满了贪婪、自私和理所应当。

她们既想要万无一失的身体保障，又不想花钱。

不想去医院排队挂号，更不想承担任何医疗风险。

她们只想把我妈当成免费且随时可以抛弃的背锅侠。

我慢慢站起身，拿起那杯奶茶，准确无误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“既然这么不费事，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医院挂运动医学科？”
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
林娇娇尖叫起来，手机差点砸在镜子上。

“你知道三甲医院排队要多久吗？我还要练剧目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