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进婚车。

程嘉聿坐在我旁边，还在和林郁禾通话。

嬉笑声充斥着车厢。

身上的婚纱太紧，勒得我喘不过气。

我打开了窗户。

程嘉聿回头轻瞥我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
量尺寸那天，碰巧赶上述职。

我只好提前在家自己量好尺寸发给程嘉聿。

怕他忘，我反复叮嘱。

“尺寸发给你了，你到时候直接给人家看就行。

“别又忘了，胡乱说一通。

“婚礼是大事，可不能乱来，听见没？”

他当时忙着给林郁禾组装乐高，不耐烦地嗯了一声。

后来，他还是忘了。

拿到婚纱那天，我察觉尺码不对。

他漫不经心地开口。

“我忘了你的尺码，就让他们量了郁禾的尺寸，你俩身材差不多，应该差不了多少。”
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
全然忘记聊天记录里我发的那一长串尺寸。

余光瞥见婚纱公司手写的祝福卡片。

“愿程先生和林小姐身着我们的婚纱携手走向余生。”

想到这儿，我突然笑了一声。

程嘉聿终于挂断电话。

问我：“不生气了？刚刚我也是情绪上头，明知道我记性不好还要用确定关系的日子为难我。

“你知道郁禾说我什么吗？

“她说我有健忘症，让我去医院看看脑子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他拉过我的手轻轻摩挲。

“姜致，今天婚礼，高兴些，别老僵着张脸。”

我回头看向他。

“为难？

“一个日期有这么难记吗？甚至还是我的生日。

“这算什么为难？

“你有用心记吗？”

他脸上本就不算灿烂的笑意慢慢收敛。

半晌，他叹了口气，有些无奈地揉了下太阳穴。

“我会记住的，好吗？”

这句话我听了太多次。

忘记约会的时候他说过。

把我忘在饭店的时候也说过。

就在昨天，我也听到了一模一样的话。

同样的话说多了就没有可信度了。

我叹口气，与他相对无言。

思绪飘到很久以前。

那时候，程嘉聿说会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。

我还记得他眼中带笑的模样。

也记得自己羞涩的样子。

可现在，婚礼有了。

婚纱却是不合身的。

到达酒店，正式准备婚礼。

妈妈看着我的样子，红了眼睛。

“姜姜，妈妈希望你能幸福。

“遇到事儿就给爸妈打电话，不管多晚多远，我们都能赶过来。”

我的眼眶瞬间酸涩了起来。

我是远嫁，爸妈还就我这么一个女儿。

买房的时候，我提出买套三居室，想把父母接过来住。

程嘉聿不太高兴。

“结婚了还和父母住干什么？”

后来，买了套两居室。

一间我们的卧室，一间林郁禾的。

他给林郁禾留了房间，却容不下我爸妈。

我沙哑着嗓音问爸妈。

“如果我不嫁了，你们会怪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