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——

我朝江见青狠狠甩了一巴掌，他半边侧脸立时红肿起来。

乔清心疼得不行，眼里瞬间涌出泪光。

“向小姐，你们别吵架，我走就是了，对不起，阿青，对不起。”

四周响起细细碎语。

我被她的假惺惺吵得烦躁，低声下令赶人。

“你带她走吧。”

“别搞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，祁阳是我的发小，我待他比亲哥还亲。”

“难道你娶我的时候，就是因为爱我吗？江见青，至少我做不到把婚房让给一个女人居住。”

我是真的累极了。

我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，所以问心无愧。

那他江见青呢？能向我一样坦白吗？

我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我也知道。

江见青低下头，他什么也没说，或许也是无话可以辩解，最终拉着乔清离开了。

祁阳做完手术的第二日。

乔清就来了。

她拎着个果篮进来，后面还跟着江见青。

我不意外，也不想待在病房，所以提着保温壶走了出去。

江见青跟了过来，他伸手想摸我的脸，却被我躲开了。
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然后慢慢落在保温壶上，声音比上次放软了些。

“向沅，如果太累，可以叫我过来帮忙。”

“我不想你太辛苦。”

我没理会，他也不恼。

“水我去接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
我没推辞，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。

不多时，乔清就从病房出来了，她坐到我身旁，看着我，“祁警官的事，我真的感到抱歉。”

我不语，闭目靠在墙上，当作没看见她。

她也不恼我的无视，手撑在椅子上，晃了晃腿，笑说：

“但阿青，我是真不想再错过了。”

“我比你早认识他，我是没有你这样门当户对的身份，但那又怎样呢？”

“我拥有的，是他的真心。”

我这才抬眼看她。

我能相信初见她时，她撞我而道歉是发自真心的，

我也能相信现在的她早已面目全非，心里布满对我的怨恨。

然后我也笑了。

“乔清，”我的声音很轻，“你知道为什么你做再多小把戏，江见青都不会和我彻底翻脸吗？”

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凝结。

“你又想说什么......”

“我没想说什么，”我睁开眼，情绪极淡地看着她，“他已经不是二十岁出头的男孩了。”

“你说拥有他的真心，他可曾真的许诺过你什么吗？”

“是跟我离婚，还是他可以给你经济上的支持？养着你？”

“我想都没有。”

乔清的脸逐渐煞白。

“那，那是我什么都没要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脸颊露出一抹羞耻，像是被人戳破了心里的盘算。

我站起身，眼前突然黑了一下。

“江见青完全可以出面帮忙，但他没有。”

“他这样避险，就是不想因为你牵扯到我们的婚姻，一开始就没有离婚的打算。”

乔清攥紧拳头，显然不愿相信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也没想和她继续纠缠下去。

刚想离开，就被她从身后猛地抓住手腕。

我踉跄了两步，眼前阵阵发黑，摔回长椅上，重重喘着气。

“向沅。”

江见青丢下保温壶，快步凑近将我横抱在怀中。

他推开旁边的乔清，眉眼带着愠怒，声音很沉，

“你对她做什么了？！”

乔清见到他的模样，脸都吓红了，眼泪唰地落下。

“我，我什么都没做啊！”

“阿青，不是我，真的不是我。”

乔清一边哭喊着，一边跑在江见青身后解释。

但江见青却恍若未闻，只是一位地将我抱进抢救室。

看着医生将我推走的背影，他的双手止不住发抖，上面还遗留着我的温度。

江见青的眼眶一下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