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随安推开卧房的门，将她推了进去，反手落了锁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他没回答，只是眼神变了。

他猛地上前，一把将她按在床沿上，整个人压了下来。

许荞月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你疯了？”她拼命挣扎，双手推着他的胸膛，“贺随安，你放开我！”

贺随安一只手钳住她两只手腕，另一只手去解她的衣领：

“荞月，我知道你是嫉妒舒然，心里没有安全感……”

“别碰我！”

她用力挣出一只手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
“混蛋！”

她哭了。

贺随安被打得偏过头去，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
他愣了好一会儿，慢慢松开了钳制她的手。

“你就这么不想让我碰？”

许荞月没说话，转过身去，将被他扯开的衣领拢好。

贺随安坐在床边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荞月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犟。今天的事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当着外人的面说那种话。可你也不该污蔑舒然，她对咱们家有恩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她缩在墙角的身影。

“床头吵架床尾和，你别跟我置气了，我们以后好好过。”

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，手指刚触到她的衣料，她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缩了缩。

贺随安的手僵在半空，收了回去。

“睡吧。”

他熄灭了灯，在床的另一边躺下。

黑暗里，许荞月睁着眼睛，看着窗外。

她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
贺随安，可我已经不想跟你过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许荞月是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的。

她睁开眼，发现贺随安已经不在身边。

推门出去，婆婆已经拄着拐杖坐在院子里了。

小姑子正蹲在井边洗脸，看见她出来，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
“哟，还知道起来啊？”

小姑子甩了甩手上的水：“嫂子，你这回可真是给我们家长脸了，跟哥吵架吵到派出所，整条胡同都知道了。”

婆婆也拉下脸来，用拐杖敲着地面：“一天天地不消停。嫁到我们贺家是你的福气，你倒好，三天两头闹幺蛾子。”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做饭去！”

贺随安端着个搪瓷盆走进来，盆里装着包子和粥。

他看了一眼婆婆和小姑子，又看了一眼许荞月。

“以后饭不用荞月做了。妈，你要是饿了，敏敏做也行，去食堂买也行。”

婆婆愣了。

小姑子急了：“哥，你说什么呢？凭什么我……”

“我说得很清楚。”贺随安打断她，“荞月身体不好，需要休息。你们要有什么意见，跟我说。”

许荞月看着这一切，心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
曾经她盼了四十年，盼他能替自己说一句话。

可他从来没有。

现在他做了，她却已经不需要了。

她没说话，转身准备回屋。

“许荞月是吧？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两个穿制服的保卫科干事站在院门口。

贺随安脸色一变：“同志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文物局保卫科调查。”来人没有多解释，径直走到许荞月面前，“有人举报，你故意损害文物，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