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内，盛昭宁昏昏沉沉地靠在墙上，忽然听见铁链轻轻响了一声。

她猛地睁开眼。

隔壁的死囚一步步向她走来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欲念。

“郡主娘娘，”

他的声音沙哑恶心，“小的这辈子还没尝过郡主的滋味......”

男人扑上来的瞬间，盛昭宁往旁边一滚，手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碎石。

男人再次扑过来，一把掐住她的脖子，将她按在地上。

盛昭宁喘不上气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狠狠砸向男人的太阳穴。

血溅在她脸上，男人再也没了动静。

就在这时，牢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盛昭宁偏头，看见盛灵汐捂嘴，发出惊呼：“姐姐，你......你杀人了？”

盛灵汐转头看向谢惊臣，眼中闪着泪光：“惊臣，姐姐杀人了，这可是死罪。哪怕她是郡主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，她怎么能......”

谢惊臣站在铁栏外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盛昭宁咬着牙，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。

“他撬开锁，意图冒犯我。”

“按大齐律法，冒犯皇室宗亲者斩。我自卫反击，何错之有？”

盛灵汐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意，可很快又换成了一副委屈的模样。

“姐姐怎么总是这样，犯了错就要狡辩。”

她声音柔弱，“昨天那四个乞丐也是，他们都说，是接到了你的命令才去柴房侍奉的。你仗着郡主身份肆意妄为，将他们打成那样，如今又要杀人......”

“你胡说！”

盛昭宁猛地抬头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我没有！是那四人要......”

“姐姐，”

盛灵汐打断她，声音忽然拔高，“你为了几个乞丐逃婚，将惊臣置于何地？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的吗？说你是为了野男人不要小侯爷，说我们盛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
盛昭宁气得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，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，呛得她连连咳嗽。

“够了。”

谢惊臣淡淡出声。

他站在铁栏外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冷漠。

“盛昭宁，你满嘴谎话，还敢滥杀无辜。”

他的声音不紧不慢，“就算那人是死囚，也轮不到你动手。按大齐律法，你当打五十大板。”

盛昭宁靠在墙上，连愤怒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
她抬头看着他，这个曾经说爱她、保护她、要娶她的男人，如今站在牢房外，像审犯人一样审判她。

谢惊臣看着她的模样，心底划过一丝微妙的愧疚。

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
“我可以替你善后。”

他施舍般的开口，“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，这五十大板便免了。”

盛昭宁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“第一，”

谢惊臣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你出去澄清，说你早已失了清白之身，为了不被发现才将灵汐打晕替嫁。”

盛昭宁瞪大眼睛。

“第二，”

他犹豫片刻，“你自愿让出婚约，你母亲的嫁妆，全部赠给灵汐作为补偿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什么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可以给你一个妾室之位。留在府里，总比远嫁关外、去伺候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强。”

他说完，看着盛昭宁，等着她感恩戴德地点头。

牢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
盛昭宁忽然笑了。

“谢惊臣，你过来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谢惊臣皱了皱眉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迈步走进牢房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
“你......”

“啪！”

一记耳光，脆生生地响在牢房里。

盛昭宁的手在发抖，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，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：“有本事，你就杀了我。”

谢惊臣捂着脸，愣了一瞬，随即暴怒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眼中翻涌着杀意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“盛昭宁！你......”

“杀啊。”

盛昭宁靠在墙上，仰头看他，嘴角还挂着那丝笑，“怎么，不敢？”

她心里清楚得很。

她的父亲，还需要一个女儿送去关外和亲。

盛灵汐是他心尖上的肉，舍不得送。

能送的，只有她。

谢惊臣咬着牙，额上青筋暴起。

他死死盯着她看了许久，终于咬牙吐出一句：“不识好歹！”

“来人！”

他的声音冷硬，“将她拖到大理寺门口，五十大板，一板都不许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