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确诊我有精神病后，我被关进精神病院四年，出院回家门锁却被换了。

我按了十分钟铃，开门的是一个陌生女人。

穿着我的真丝睡衣，脖子上戴着我的周年纪念项链。

她靠在门框上笑着喊了一声：

"老公，有个疯女人在咱家门口。"

季呈之从沙发上走过来，看了我一眼，像看一只流浪狗。

"出来了？我让司机送你去酒店住两天。"

我没看他，我在找我女儿。

客厅里，四岁的朵朵正在看绘本。

我叫她名字，她下意识躲到那女人身后，怯怯地说：

"妈妈，这个阿姨好吓人。"

季呈之挡在她们面前，沉下脸对我压低声音：

"你别吓到孩子，有什么事明天让律师谈。"

我浑身发冷，转身走下楼，便利店墙上的电子屏正在播一部电影的宣传片。

海报是我披头散发被绑在床上嚎叫的照片。

片名叫《她疯了》，票房十二亿，豆瓣8.9分。

放大导演署名的瞬间，我清楚地看到了丈夫的名字。

我颤抖着打开手机，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四年前存下却从未拨过的号码。
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：

"你终于肯找我了。"

......

“祁见野。”

这三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时，带着压不住的血腥味。

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一秒。

紧接着传来椅子推开的刺耳声，以及周围人压低的惊呼。

“程琢晚？”

男人的嗓音低沉发紧，隔着上万公里的电波，砸在我的耳膜上。

“是我。”

我死死盯着墙上那张《她疯了》的巨幅海报。

海报上的我像个绝望的疯子，而署名处季呈之的名字，像一根钉子刺穿了我的瞳孔。

“你出来了？”祁见野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
“嗯。”我闭上眼，任由便利店檐下的冷雨吹在脸上。

“等我。”他没有任何废话，“三天，我把欧洲这边的盘子清空，马上回国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断电话，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

雨夜的街头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按响了喇叭。

那是季呈之的司机老李，四年前对我毕恭毕敬，此刻却连车窗都没摇下来。

只开了一条缝。

“太太，季总吩咐了，让你上车，城南那家快捷酒店已经开好房了。”

快捷酒店。

我看着自己冻得发紫的脚踝，冷笑出声。

我程琢晚带着亿万身家下嫁给他季呈之，他拿我的钱起家，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四年。

如今我出院，他让我去住一晚两百块的快捷酒店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转身走进雨里，顺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“去半山别墅。”

司机老李在后面按喇叭，我连头都没回。

半小时后，我站在了曾经的家门前。

正大门被改了密码，但我知道车库旁边的一截通风口里，藏着一把只有我知道的物理备用钥匙。

那是当年装修时，我怕自己丢三落四特意留的。

咔哒。

门锁转动。

我推开门，客厅里没有开主灯，只有壁炉跳跃的暖光。

许时微娇滴滴的笑声从沙发背面传来。

“呈之，那疯女人真的走了吗？她会不会突然跑回来拿刀砍我呀？”

季呈之醇厚温柔的嗓音紧接着响起，带着几分慵懒。

“她敢。六院的电击没少吃，骨头早软了。”

“可是我看朵朵好像被她吓到了，明天我带朵朵去看看心理医生吧，万一被那疯女人传染了精神病基因怎么办？”

“辛苦你了时微，这四年多亏你把朵朵当亲生女儿一样疼。”

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，看着地上散落的一地高跟鞋和男士皮带。
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四年前，季呈之跪在雨里求我救他的公司。

我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，把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块地皮变卖，填了他的窟窿。

换来的，是他联合买通的医生，给我灌下致幻剂，将我强行拖上面包车。

“既然这么怕我传染精神病，为什么还要霸占着我的房子？”

我从阴影中走出来，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
沙发上的两人猛地弹开。

许时微慌乱地拉起滑落到胸口的真丝睡衣——那是我的。

季呈之脸色瞬间阴沉，随手扯过一条毛毯盖在许时微腿上。

“程琢晚！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他大步朝我走来，眼神狠厉得像在看一个入室抢劫的贼。

“这是我家。”我毫不退让地盯着他，“房产证上写的是程琢晚三个字，我为什么不能进？”

许时微躲在季呈之身后，红着眼眶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姐姐，你别发疯了，呈之也是为了你好，你刚出院，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......”

“闭嘴。”

我抄起玄关柜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。

那是季呈之当初在拍卖会上花了三百万拍下送我的生日礼物。

砰！

花瓶在季呈之脚边砸得粉碎。

碎片飞溅，划破了季呈之的裤腿。

“你叫谁姐姐？你也配？”

许时微吓得尖叫一声，死死抱住季呈之的腰。

“呈之！她又要杀人了！她犯病了！”

二楼的房门突然打开。

穿着粉色睡裙的朵朵揉着眼睛走出来，看到楼下的地盘，哇地一声哭了。

“妈妈！我怕！”

听到那声“妈妈”，我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。

“朵朵，到妈妈这儿来。”我扔掉手里的碎片，朝楼梯走去。

可朵朵却跌跌撞撞地跑下楼，避开我伸出的手，一头扑进了许时微的怀里。

“许妈妈，那个坏阿姨又摔东西了，她是个疯子，你快把她赶走！”

我僵在原地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止不住地颤抖。

许妈妈。

坏阿姨。

疯子。

许时微把朵朵护在怀里，一脸慈爱地拍着她的背。

“朵朵乖，许妈妈在，谁也不能伤害你。”

季呈之转过头，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程琢晚，你闹够了没有？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孩子？你一回来就只会发疯！”

“我发疯？”

我指着许时微，声音凄厉。

“你把我的女儿交给这个女人洗脑，你霸占我的房子，用我受折磨的视频拍电影赚钱！”

“季呈之，你还是个人吗！”

我猛地冲上前，想要把朵朵从许时微怀里抢回来。

“放开我女儿！”

手刚碰到朵朵的胳膊。

季呈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，用力一折。

咔嚓。

手腕脱臼的剧痛瞬间袭来，我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被他狠狠甩在地板上。

满地的瓷器碎片扎进我的手心和膝盖。

鲜血瞬间洇透了单薄的病号服。

“爸爸打坏人！打死这个疯女人！”朵朵在许时微怀里拍手叫好。

我的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板上。

季呈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，像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
“老李，进来。”

大门被推开，司机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走进来。

“季总。”

季呈之指着地上的我。

“把这个疯女人扔出去。”

“如果她再敢靠近这栋房子半步，直接打断她的腿，送回六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