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去多久，等我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。恢复视线的那一刻，眼前再度浮现出弹幕。“醒了醒了，这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昏迷了，该不会是产品有什么副作用吧？”“那我可得再观望观望了，万一有什么副作用把我女儿害了怎么办？”显然妈妈也看到了这些弹幕，在我看不到的角度脸色阴沉下来。因为我的这次昏迷，产品销量下跌，她只得暂时关闭了我眼中的监控。“这次晕倒只是因为产品该更换了。”说完她拿出一副新的仿生眼球，打电话叫来公司医生来为我进行更换。他检查了我的眼睛一番，满脸为难开口道：“部分神经已经出现坏死，现在伤口有发炎的迹象，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更换产品。”“不然很可能......”话没说完，就被妈妈厉声打断。她阴沉的看了我一眼，沉声道：“必须装上！我要知道她每天的一举一动，都跟哪些人打交道。”“而且现在正是产品推广期，如果让她们知道产品有问题，那我还怎么卖出去？”她深吸口气，伸手轻抚我的头。“乖，再坚持一个月，等产品的名声打出去，你就不用每天带着这个了。”说完她亲手夺过医生手里的麻醉剂，想都没想的给我注射进去。意识渐渐模糊，我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。妈妈，我真的还能坚持一个月吗？再醒来时，眼前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，这次更换上新升级的产品。不仅能实时投放我所看到的一切，甚至会员观众还能通过操作按钮，来控制我的眼珠转向。这个操作一出来，评论区瞬间炸了。销量瞬间达到顶峰，无数人纷纷购买，开始预约安装手术。一时间，妈妈赚的盆满钵满，却没注意到我渐渐黯淡的眼神。眼眶里每时每刻都伴随着剧痛，我控制不住地开始流泪，眼睛火辣辣的疼。为了满足观众们的求知欲，她甚至放出操作权限，任凭他们肆意操控我的眼球。回到学校，众师生全都对我避之不及。他们离我远远的，生怕靠近我会染上晦气。而我的眼球滴溜溜的转，时不时落在哪个同学身上，实时同步给他的家长。漆黑的眼珠看起来格外瘆人，在我盯了一个女生半晌后她终于受不了了。猛地掀翻课桌，抓起桌上的书本朝我劈头盖脸地砸过来。“真是够了！你这个怪物能不能别盯着我看了？”鲜血顺着额角流下，眼前的世界瞬间一片猩红。那个女生情绪崩溃，指着我破口大骂。“你他妈盯着我看了一个小时，看你现在的眼睛和怪物有什么两样？”“张老师都被你逼走了，你能不能滚出我们学校，我们才不想和你这个怪物同处一个屋檐下！”有了第一人的发言，众人纷纷跟着附和。他们看我的眼神带着恐惧，毕竟谁都不想整日生活在活体监控下。不管干什么都被实时投放给网友看。我无措地抱紧双臂，慢慢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流下的血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