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慧云很快稳住了。

“巧合而已。”

她看向刘斌：

“做销售的，一个客户改时间就慌成这样？”

刘斌脸色难看，却不敢顶她。

周慧云翻到第二张账单。

“投资方伴手礼，八万。”

“几盒茶叶、几支笔，也敢花八万？”

“温梨，你是真把我儿子的钱当纸烧。”

陈澄小声解释：

“那不是普通礼品，是陆总亲自定的。”

“每份都有公司产品纪念芯片，是给投资方团队的。”

周慧云嗤笑：

“芯片？”

“你们公司卖芯片，还是卖排场？”

她把账单拍在桌上。

“退。”

我没动。

周慧云眼睛一眯。

“怎么，这一笔里也有你吃的回扣？”

话音刚落，办公室里立刻有人接话。

“礼品这种最容易吃回扣了。”

“八万呢，谁知道实际值多少。”

“她之前给我们买奶茶，也说是公司福利，搞不好就是拿小恩小惠堵我们的嘴。”

我看向说话的人。

那杯奶茶，他喝得最快。

现在骂得也最凶。

周慧云像抓到了证据。

“听见没有？”

“大家早就有意见，只是不敢说。”

她又随手点开一张报表。

“上个月下午茶，三万二。”

“团建包场，六万八。”

“温梨，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打着员工福利的名义，用我儿子的钱收买人心，就能在陆家的公司只手遮天？”

几个同事听见“员工福利”四个字，立刻急着撇清。

“周女士，我们真不知道花这么多。”

“温梨姐平时都说陆总请客，我们就跟着吃了。”

“要是早知道这些钱会影响我们奖金，我们肯定不会拿。”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吃的时候是公司大方福利好。

被查的时候，就成了我收买人心。

她走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，却足够所有人听见：

“温梨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。”

“承洲这些年事业越做越大，你就想趁机攀上陆家。”

“我告诉你，豪门不是你这种女人靠刷卡就能刷进去的，况且这卡还是我们陆家的”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“周女士，我最后说一次。”

“我和陆总只是合作关系。”

她扬手就把手里的文件砸到我身上。

“合作？”

“一个行政能轻轻松松让老板给你花五十万，这叫合作？”

“你拿什么合作？拿你这张骚狐狸脸吗？”

会议室里爆出几声压不住的笑。

我忽然不想解释了。

财神爷在人间历练，最忌讳钱不流动。

更忌讳被人指着鼻子羞辱。

我点开第二笔退款。

“行。”

“伴手礼也退。”

周慧云盯着我的手，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得意。

【退款成功。】

这一次，大家几乎同时看向手机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刘斌的电脑响了一声。

一封海外邮件弹了出来。

标题很短。

【关于暂停渠道合作的通知】

刘斌扑过去点开，脸色一点点发白。

海外客户说，原定签署的渠道合作需要重新评估，原因是陆氏近期经营稳定性存疑。

“怎么会？”

刘斌喃喃道：

“他们昨天还说合同没问题。”

办公室里有人小声说：

“真这么邪乎？又是退款后？”

周慧云猛地回头。

“闭嘴！”

她声音尖得发颤。

“一个海外客户而已。”

“生意场上变来变去，不是正常吗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哼，正常。”

“那我们继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