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顾廷烨照常坐在餐桌前吃早餐。

我煎了鸡蛋，热了牛奶。

盘子放在他面前时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我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太好？”

我倒牛奶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
以前我每天早上都会笑着跟他说：

早安，老公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哦。

他也不会说别的，只会敷衍地“嗯”一声。

但我却会因为这一个字开心一整天。

我把牛奶杯推到他手边。

“没有。”

顾廷烨咬了一口煎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大早上的，你这是哪根筋搭错了，摆个臭脸给谁看呢？”

我坐在他对面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
“没闹情绪，我心情挺好的。”

他重重地放下杯子，牛奶溅出来几滴。

“林星晚，从昨晚开始你就不对劲。说吧，我到底是哪得罪你了？”

我抬起眼皮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你才不对劲吧，日理万机的顾总，还关注起我的小情绪了？”

顾廷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“别阴阳怪气的，有事说事。”

我把手机拿出来，放在桌面上。

屏幕上是我昨晚截下来的第一张图。

我发给他的那句：今天看到流浪猫，想拍给你看。

下面是他转给苏瑶的话：她每天都这样，屁大点事都要跟我汇报，烦死了。

顾廷烨的表情凝滞了一瞬。

脸色突然沉了下去。

“你敢擅自翻我手机？”

我冷冷地说：“你怎么解释？”

“我问你，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地偷窥我的聊天记录？”他猛地站了起来。

我冷笑了一声。

“我看的是你的iPad，你没有设密码，就放在床头，我是光明正大看的。”

顾廷烨把手里的叉子扔回盘子里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林星晚，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隐私？什么叫侵犯？什么叫边界感？”

我都懒得对他浪费表情了。

“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。我的聊天记录，我的私密照片，被你转给别的女人品评，你觉得这种行为叫什么？”

顾廷烨的椅子往后滑了一截。

“你别偷换概念！还不是怪你自己手贱，你要是不偷看，也就不知道，不知道不就没这事了吗？”

顾廷烨伸出手，想要拿走我的手机。
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迅速把手机收回口袋里。

“你别碰我的东西。”

顾廷烨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“林星晚，你现在这个斤斤计较的样子，真的很难看。”

我看着他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。

“我再难看，也没你做的事难看。”
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

“我就是工作压力大，随手发两句吐槽而已，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？”

“我的私密照，也是吐槽？”

顾廷烨沉默了一秒。

然后他理直气壮地说：“这种事你要是拿出来吵，难堪的只会是你自己。”

我没有再说话。

因为我发现，他不是不知道这么做会伤人。

他只是觉得，我根本都不配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