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书尧眉头紧蹙，眼里满是错愕。

“什么？”

他完全没料到我会说出这句话。

毕竟人一生能有几个八年。

朝夕相伴，我们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。

贺书尧往前迈了一步，声音带着怒气。

“陆铃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

周围打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议论声断断续续的。

“这就是贺工的女朋友吧？看着性子还挺倔。”

“他两搭档这么久，关系一直都挺好，换谁在这个位置心里都得别扭。”

揣测和同情交织在一起，铺天盖地的向我砸来。

我攥紧手心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当然知道。”

“可能是因为你新头像上那只猫，是夏夏收养的那一只吧。”

何文文立刻摆手，急切的解释。

“铃铛，你别多想！我就是觉得小猫软乎乎的特别像你，书尧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
我没接话，继续追问贺书尧。

“那婚礼筹备群呢？”

“我好几次提意见，你两聊的热火朝天，到底谁才是这场婚礼的主角？”

贺书尧没有迟疑，侧身将何文文护在身后。

“文文是你朋友，好心来帮你筹备婚礼。”

“忙前忙后费心费力，你反倒揪着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。”

“鸡毛蒜皮？”

我不甘心的盯着贺书尧的眼睛。

“不然呢？”

贺书尧语气强硬，不耐烦扔下手里的发箍。

“群里闲聊你也要过度解读，陆铃，你怎么变得这么敏感。”

我声音止不住的发颤。

“是你没有边界感。”

贺书尧眉头拧成一团，眼里的厌烦毫不掩饰。
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大家都在加班，你在这里无理取闹会影响别人工作，赶紧回家，有什么等我下班在说。”

我站在人群中央，孤立无援。

何文文见气氛僵持，出声缓和。

“铃铛，书尧，你们别吵啦，有话好好说嘛。”

她伸手想去拉我的胳膊。

慌乱间碰到桌子，一叠厚厚的设计稿散落在地。

何文文第一时间看向贺书尧。

贺书尧见状立马弯腰帮她一起捡纸。

看着两个人自然的相处模式。

我意识到自己就是个多余的闯入者。

贺书尧余光瞥见我难看的脸色。

“别板着脸了，等我下班回去给你带爱吃的汤包。”

汤包。

那是何文文最爱吃的。

他们之间毫无边界的亲近让我感觉浑身疲惫。

现在解释不解释都不重要了，贺书尧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。

我没再看两人一眼，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