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，很准时。”

沈青琛自然地抬起腕表，看了一眼。

脸上漾起两个好看的梨涡。

“等下考试别紧张。”

“突击了一周，再加上你的实力，一定没问题。”

我心虚地低下头。

看看因为跑太快，而染上灰尘的脚面。

“舒然，抬起头。”

“别忘了，你当初可是我们名列前茅的尖子生。”

一股酸意自心尖蔓延开来。

是啊。

我其实学习不差。

要不是高考最后一天，爸妈骑电三轮送我去考场途中出了车祸。

我也不会因为缺考最后一门理综，只考上二本。

“今天这考试，可比你谈单子简单多了。”

“放轻松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虽然最后两字，他说的很轻。

可我还是听见了。

我强忍住涌上喉间的酸意。

朝他点点头。

走进教室。

我一看见卷子上密密麻麻的题。

下意识又想起裴延的话。

“你脑子笨。”

“你学历低。”

“你就是没能力，早点认清现实吧。”

我浑身开始发抖。

迟迟下不去笔。

直到我看见，一直站在窗外朝我微笑的沈青琛。

脑子里裴延那些操控的话术。

忽然就散了一大半。

等我终于走出考场，沈青琛大步迎上来。

“考完了。”

“别想了。”

没有嘲笑。

没有打问我考没考好。

我忍了很久的情绪。

终于在这一刻，彻底决堤。

我将头抵在他胸前，哭了好久。

以至于第二天上班，眼睛都是肿的。

同事支支吾吾地问我。

“舒然，你是不是知道咱们部门经理选拔的事了？”

我被她问得一愣。

摇摇头。

她赶紧给我点开群里刚发的部门经理入选名单。

总共五个人。

没有我。

却有肖微微。

“你说她就一助理，能懂咱们销售部的事吗。”

“净瞎掺和。”

同事小声嘟囔着。

我当即走进裴延的办公室。

“群里刚发的名单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裴延听见我质问，还是自顾自地在文件上签着字。

没抬头。

“意思就是你学历低，进不了入选名单。”

“我记得这个事之前和你说过啊。”

他终于放下笔。

嘴角却挂着冷笑。

“怎么？”

“学历低的人，记忆力也这么差吗？”

“裴延！你没权利这么做！”

“我连着五年都是公司销冠。”

我双臂牢牢撑住桌沿。

死死盯住裴延。

“前年，你破例提拔了业绩不如我的张安。”

“今年又轮到肖微微了，是吗！”

每一次他都以我学历低为借口。

拦下了我的升职。

裴延无所谓地向后一靠。

“舒然，部门经理是公司的门面之一。”

“你觉得，我把你一个没文化的文盲，合适吗？”

我和裴延在一起五年。

他几乎每天都在给我洗脑。

说我不合适。

说我不配。

但我现在不想认了。

“裴延，公司的入选条件，学历只卡到本科。”

“我满足条件，你凭什么把我刷掉？”

我掏出手机，手指对准董事长电话号码。

“你要是今天不把我加进入选名单。”

“我就直接和董事长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