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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林家的危机
林善去找大村长要回本该属于林家的瓦罐,不仅没要到,反而被狠狠训了一顿。
出来时,又被媳妇乔杨柳的娘家人缠上,一路跟到这里。
乔父振振有词:“林女婿,你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呢?你们林家现在是什么情况?杨柳跟着你,不就是等死吗?”
“让她改嫁给陈瘸腿,至少能活着有口饭吃,我们都是为女儿好,你也太自私了!”
“我自私?”林善被气笑。
陈瘸腿是个鳏夫,比乔杨柳大十岁,有个十岁的儿子。
从五年前开始,陈瘸腿就给儿子找童养媳。可前后三个童养媳进他家,都活不过两年。
那时候还没闹饥荒,童养媳却日渐消瘦,脸色极差,最后突然暴毙。
街坊邻里都传陈家老小克妻,又或者私下有什么邪性陋习,总之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就对了。
乔家人明知道陈家的事,却还想让乔杨柳改嫁。
这不是为乔杨柳好,这是把她推进另一个火坑!
“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你们走吧。”林善不想再跟乔家人纠缠,快步走到荒坡窝棚附近。
此时,窝棚外的地面空空荡荡,岁岁也不见人影。
原来刚才众人听到林善和乔家人吵架,赶紧让岁岁将大量物资收回空间,再进窝棚换回原来的衣服。
岁岁能去仙界是个大机缘,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半分。
乔家人非但没走,还像块牛皮糖紧紧黏上来。
乔父乔母走到乔杨柳面前,一人一边,直接把她架起来。
“柳啊,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娘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?陈瘸腿虽然年纪大,但跟着他,你至少有条活路!”
“我是你亲爹,我不会害你!”
乔杨柳被两人架着往前走,乔家两兄弟拦住林家人,场面一度非常混乱。
“住手!”乔杨柳大叫。
她挣脱开两人,林善立刻上前,她躲到林善身后。
“爹,娘,女儿不孝。只要善哥不休我,我就不可能离开林家。”
这话一出,瞬间点燃乔母的怒火。
“好好好,要不怎么说‘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’,我们这么为你着想,你却硬是要跟我们对着干!宁愿走林家的死路,也不愿意去陈家活,你就是天生的贱命!”
乔家两兄弟一脚踹向简陋的灶台,灶台摇摇晃晃,一排竹筒滚下来。
“没有锅也没有瓦罐,甚至连食物都没有,有什么必要垒灶台?还费力气削竹筒,真当天上会下粮食雨啊?”
一个竹筒滚到乔家老大脚边,他刚想踢飞,却闻到一股淡淡的米肉香味。
他一愣。
饥荒这么久,连吃米糠都成奢望,多数是吃野菜树皮。
偶尔大村长下令煮粥,也只能喝到一碗飘着几粒米糠的水,沾点米味,没有米香。
可这个竹筒里,似乎飘来清甜软糯的米香,和油润诱人的肉香。
乔家老大弯腰,想捡起竹筒贴近去闻。
但几个孩子一股脑冲过来挤开他,迅速将滚落在地的竹筒全部收进怀里。
“这是我家的竹筒,你别想偷!”林雾绵瞪着乔家老大。
她故意用“偷”这个字眼来激乔家老大远离竹筒。
乔家老大果然中招,嗤笑一声:“破竹筒,谁稀罕?也就你们当个宝。”
他扫了一眼孩子们怀里的竹筒,觉得是他鼻子出了问题。
被大村长发配到荒坡密林的林家,连瓦罐都没有,怎么可能会有米肉?
是他太渴望米肉,才会产生幻觉。
快了,等他们把人带给陈瘸腿,陈瘸腿就会分肉给他们吃。
很快,换好衣服的岁岁走出窝棚。
乔家人还在给乔杨柳施压,时不时想偷袭拽走她,都被林家人拦住。
气得乔父扇了乔杨柳一耳光。
林家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,立马围过去挡在乔杨柳面前,坚决不让乔杨柳再挨打。
林善心疼得眼睛都红了,要不是对面的人是乔父,他一定会跟他拼命!
此时此刻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乔父乔母和乔杨柳身上。
岁岁很着急,想帮忙。
她想到在这种情况下,唯一能主持公道、说话管用的人是大村长。
她要去找大村长!
岁岁扭头就往山路走,她没看见,她身后逐渐跟上一个人。
突然,岁岁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,大手捂住她的口鼻,让她只能发出“唔唔唔”的声音。
挣扎的小胳膊小腿也被牢牢按住。
乔家老大忍不住放声大笑,一边快走一边回头喊:“我抓到了,你们一定要把林善拦住啊!”
林善是猎户,林正直受伤,林道义是书生。
所以只要能拖住林善,其他老弱病残不足为惧。
上一秒还凶神恶煞、骂骂咧咧、仿佛随时都要干架的乔家人,听到这话立马闭嘴,死死抓住林善。
一看就是提前商量好的。
林道义念过书,脑子转得快,脸色剧变。
“糟了!原来抢大嫂只是一个幌子,他们真正想抢的人是岁岁!”
“抢岁岁?”李秀娟捂住嘴,也想明白,“他们这是要让岁岁当陈瘸腿儿子的童养媳!”
“岁岁!”林善目眦欲裂,想冲出去抢回岁岁。
可是乔父乔母和乔家老二都拖着他,即便他是猎户也挣脱不开三个成年人。
乔母闭着眼,使出吃奶的劲拖着林善,鼓励道:“当家的,老二,我们一定要撑住!”
“只要那小崽子进了陈家的门,就是陈家的人。到时候不管她自己逃跑,还是林家要人,大村长都不会同意,村里那么多人也不会同意!”
林道义和孩子们已经冲出去追乔家老大。
“你们这些黑心肝的!”林立业气到手抖。
他快步走进窝棚,拿出防狼喷雾,回想岁岁教过的样子,对着乔家老二眼睛上喷。
但是第一下没按好,只喷出去一点,其他撒到林立业手指头上。
“什么玩意儿!”乔家老二还是被飘来的喷雾辣到眼睛。
他疯狂眨眼,手用力一挥,林立业被推倒在地,防狼喷雾也滚出去很远。
乔杨柳赶紧扶起林立业。
兰露水和李秀娟一起捶打乔家人,试图让他们松开林善。
“岁岁......”林正直情绪激动,刚追两步,腰部伤口崩裂,鲜血渗透纱布。
血腥味弥漫,密林里有悉索声响,紧接着传来一声声狼嚎。
乔家三人吓得顾不上拦林善,赶紧松手逃跑。
林善没了拖拽,拔腿就朝乔家老大跑。
林道义和孩子们已经追上乔家老大,但被乔家老大打的打,踹的踹,竟是一个都没能拦住他,反而受伤。
“乔大,你给我站住!”林善咬牙怒吼。
与此同时,几匹野狼从密林里钻出来。
它们绿眼幽幽,獠牙锋利,迈过滚远的防狼喷雾,朝着正散发血腥味的林正直走去。
因为乔家人的出现和闹剧,有部分硫磺粉被蹭去不少。
野狼们聚到那边嗅了嗅,踏出前脚,不再受硫磺粉的阻碍,成功进入保护圈。
看到这一幕的岁岁拼命挣扎,她决不允许野狼伤害爹爹和家人!
坏人乔大伯,岁岁要反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