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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同床
快板“汪汪”叫了两声,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,被周伯雍用脚拦下。
他低头看了快板一眼:“一边玩去,不准上楼,叛徒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径直上楼。
快板委屈地呜咽了一声,趴在楼梯口,眼巴巴地看着周伯雍的背影消失在二楼。
周伯雍推开卧室门,没见到姜庄的身影,只听到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他随意地走到床边坐下来,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《人生的枷锁》。
应该是姜庄看的,看了一半,很细心地放了书签,周伯雍随手翻了几下。
过了一会儿,浴室门开。
姜庄穿着浴袍出来,边走边擦头发,看见周伯雍坐在床边正在看她的书,有些意外。
“你也喜欢看毛姆的书?我也挺喜欢的,这本书看了一半,还没看到结局。”
周伯雍没抬头:“结局就是菲利普获得了伯父留下的遗产,他原本计划当船医周游世界,但发现自己与好友的大女儿萨拉相爱,他最终放弃了不切实际的远游幻想,与萨拉结婚,选择在小渔村定居,过上平凡而安宁的生活,这本书最后揭露的是——人生本无意义。”
姜庄皱眉:“真讨厌,我还没看到结局,你就剧透。”
她上前两步就要去抢他手里的书。
周伯雍手长,轻轻一扬,将书举到身后。
姜庄怎么也够不着,踮脚去抢,脚底一滑,身体失去平衡。
她惊呼一声,朝着周伯雍倒去,压着他一起摔倒在床上。
周伯雍任由她压在自己身上,神色晦暗难辨:“张三现在投怀送抱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,智取不成,改猛攻了?还直接压上来,存心的?”
姜庄脸色潮红,手忙脚乱地爬起来:“对不起,刚才拖鞋沾水,脚滑了,不是故意要压倒你的。”
周伯雍慢条斯理地撑起上身,脸上似笑非笑:“脚滑?我理解,人在找不到台阶下的时候,通常会说脚滑,手滑,你刚才就是这个情况。”
姜庄咬唇不语。
虽然她确实不是故意的,但刚才那种情况,确实像想占周伯雍便宜一样,她莫名其妙就矮了他一头。
周伯雍见她窘迫的模样,心情愉悦,正想问问她的伤。
就听她催促: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周伯雍欠起的身子径直坐了回去,抬眼望她:“我走去哪?”
姜庄:“回你住的地方啊,现在很晚了,我要睡觉了。”
周伯雍双手撑在床上,气定神闲:“我今天哪都不去,就在这睡。”
姜庄吸了口气,小心地和他商量:“隔壁有客房,你去客房睡,行不行?”
周伯雍摇头:“客房的床,我睡不习惯,我就想睡婚房的床。”
姜庄无法:“你在这里睡,我去客房睡。”
周伯雍:“你想让爷爷知道你和我分床?别墅里全是眼睛,我们十一点分床,爷爷十二点就能得到消息,你想大半夜搞得爷爷睡不着觉?”
姜庄咬了咬唇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周伯雍弯起唇角,手拍了拍床的另一边:“当然是一起睡了,这是给你的福利,就当你今天帮我挽回马场损失的福报,谁叫我善呢。”
姜庄心说:福报?我救人是顺手,关你什么事?
但她懒得跟他掰扯。
睡就睡,谁怕谁,反正他避她如蛇蝎,吃亏的总不是她。
说完,她向衣帽间走去。
周伯雍:“你干嘛去?”
姜庄头也不回:“换睡衣,还能干嘛。”
周伯雍靠在床头,气定神闲地继续读《人生的枷锁》。
听见脚步声,他慵懒地抬头,只一眼,浑身的血液争先恐后都往脑子里冲去。
昏黄暧昧的光线里,姜庄换了一件黑色吊带蕾丝睡衣,两根细细的肩带,像是不堪重负地陷在她白皙的肩头,黑与白的强烈对比,更衬得肌肤胜雪,胸前起伏的轮廓在蕾丝掩映下若隐若现,裙摆堪堪遮住大腿,一双笔直光洁的长腿在昏暗中白得晃眼。
周伯雍很想说一句穿成这样,成何体统。
又想起毛姆的金句:女人最大的美德就是把自己拾掇得好看点。
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确实这样的打扮,很赏心悦目。
姜庄已经爬上床,掀开被子钻了进去,随手关了这一侧的壁灯。
不是她有意穿成这样。
可能是原主存了勾引周伯雍的心思,衣橱里的睡衣款式极尽诱惑,都是薄薄的两片布,有的连胸都遮不住,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保守的款式了。
姜庄闭上双眼,长长的睫毛却不住地轻颤,和他躺在一起,她不适应。
周伯雍望着她,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白天马场的画面,那抹火红长裙迎风舒展,骄阳下她像一朵热烈盛放的红玫瑰,鲜活又明艳。
他饶有兴致地问:“什么时候学的骑马?骑术看着挺不错。”
姜庄心里一紧。
她不知道原主到底会不会骑马,书里也没写。
她会骑马,是因为小时候爷爷养过一匹枣红色的大马,在村里的时候,爷爷常常骑着那匹大马带她出门,一来二去她便学会骑马,她的平衡性和柔韧度都很好,甚至可以在狂奔的马背上做各种动作。
但这些不能说。
她言简意赅:“以前学的,在江南的时候。
顿了顿,“不说这个了,我困了,想睡了。”
她翻了个身,想装睡。
又听周伯雍说道:“骑马是件危险的事情,万幸你今天没事,下次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。”
姜庄心里滑过一股暖流。
他在关心她?
“......我知道了。”
“毕竟你有个三长两短,周太太还要换人,太麻烦。”周伯雍慢悠悠地补充道。
姜庄气不打一处来。
就知道这人说不出什么好话。
她不理他,假装睡着。
周伯雍又说:“我看你走路的姿势像企鹅。”
姜庄眼皮跳了一下,没睁眼。
“是不是大腿根磨破了?”
姜庄:“......”
天老爷啊。
这人不光嘴巴毒,眼睛也毒。
许久没骑马,身体上没什么外伤,但大腿根确实被马鞍磨破了皮。
尤其是走路的时候,皮肤接触衣料,蹭得格外疼。
她已经尽量忍着,但周伯雍还是眼尖地发现了。
周伯雍的视线往下扫了一眼,又很快移开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语气故作轻松:“要不要......我帮你检查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