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许清禾从沙发上醒来。

纪言澈一夜没回来。

她先去看了哥哥和女儿，都还在睡。

许清禾轻轻关上门，走到客厅坐下。

手机屏幕上躺着纪言澈发来几条消息，最后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发的：单位有事，今晚不回了。

她一条没回。

客厅安静得只剩挂钟的滴答声。

她打开电视，想驱散满屋子的死寂。

屏幕亮起，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报早间新闻。

女主播的声音冷静而专业：

“昨天下午五点左右，我市某小学附近发生一起恶性案件。一名九岁女童在放学途中被一名陌生男子带走……”

许清禾手指猛地攥紧遥控器。

画面切到小女孩身穿校服，脸部打码的照片，竟然跟女儿是同所学校！

镜头再转，孩子头上缠满绷带，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。

她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
“受害女童被路人发现时衣衫不整，身上有多处外伤，目前正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。”

“据悉，孩子膀胱严重受损，可能面临终身佩戴尿袋的风险。警方已成立专案组，目前嫌疑人仍在锁定中……”

遥控器掉在地上。

许清禾浑身发抖。

一模一样的伤，一模一样的犯罪手法。

只是人换了。

不是琦琦，是别人家的孩子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向后翻倒。

许清禾来不及多想，冲出了门。

她直接去了市警察局。

“我要报案，我知道今天新闻里那个案子是谁干的。”

对面警官坐直身子，递过来一个杯子：

“您知道嫌疑人身份？慢慢说。”

“林强。”许清禾接过杯子，“三十七岁，没有固定工作。他有个妹妹叫林楚楚，在市建筑设计院上班。”

敲门声响起，另一个警察走进来，俯身在对面警察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又出去了。

警察神情变得微妙起来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：

“请问您叫许清禾对吗？”

许清禾迎上他的目光：“对。”

警察眼神里写满“来了个疯的”。

他翻出手机里的记录：

“今天一早，现场提取到的体液化验结果出来了，犯罪嫌疑人是一名残障男子，此人也常在学校附近出没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盯着许清禾：“那个人叫许铮，是你哥哥吧？”

许清禾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
她掐紧手心，稳住声音：

“虽然我哥哥智力受损，但他不会随便伤害任何人。”

“而且昨天他一直跟我待在一起。”

警察长叹一口气：

“许女士，我理解你护着家人的心情，但报假案、干扰侦查是要负责任的。”

许清禾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民警合上手机，神情严肃：

“许女士，你一来就指认一个叫林强的人，可我们查过了，林强近期根本不在本市。”

“而你哥哥许铮，恰恰住在学校三公里范围内，昨天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也没有不在场证明。你觉得，我们该信谁？”

许清禾嘴唇不自觉颤抖：“他那时候跟我丈夫待在一块。”

民警悠悠地补充：

“你丈夫纪检察官很配合，今天一早已经主动来做过笔录了。”

“但他说昨天自己一直独自在单位加班，直到六点多才看见你哥哥慌张来单位找他。”

警察站起来，朝门口走去，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劝道：

“对了，这次就算了。你回去跟纪检察官好好沟通，别再自己跑来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