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保把门一关，休息室里的光线没变，气氛却像被人按进了水里。

林婉清站在门口，拍了拍手，像刚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"好了，"

她转向赵姐，语气恢复了那副温柔，

"赵姐，你去把今天下午的会议纪要整理一下发我，谢总晚点要看。"

赵姐没动。

"林秘书，"

她声音压得很低，

"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"

"我知道，"

林婉清说，

"我在维护总裁办的秩序。"

"赵姐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"

赵姐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都红了。

她在谢氏跟了大哥十一年，从谢氏还是个中型企业的时候就跟着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刚要再开口...

林婉清已经转过身，掏出手机，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
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
那头的声音沉稳，带着点不怒自威的味道。

"婉清，怎么了？"

林婉清的语气立刻软了三分。

"陈叔，我刚到总裁办，遇到点小麻烦，想跟您汇报一下。"

"陈叔"两个字落地，休息室里又是一静。

老宋的茶杯顿了一下，方哲的眼神微微变了。

林婉清口中的"谢叔"，不是别人，

是谢氏的元老级董事，谢衍的父亲昔日旧部，现任监事会主席，陈国梁。

林婉清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，语气委屈，措辞精准，

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，把我描述成一个仗着哥哥胡搅蛮缠的问题小妹妹。

"......我也是没办法，谢总不在，总裁办乱成这样，我只能先按规矩处理。"

"谢叔，您说我做得对不对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"婉清，你做得没错，总裁办的规矩就该立。"

陈国梁的声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。

"我待会儿打电话给谢衍，让他好好管管他那个妹妹。"

"一个小姑娘，整天在公司乱跑，成何体统。"

林婉清抬起眼，看了我一圈在场的人一眼，嘴角勾了起来。

"谢谢谢叔，我就知道您最明事理了。"

挂了电话，她把手机收进口袋，重新站直了身体。

整个人的气势，跟刚才又不一样了。

刚才她还需要维持那层温柔的壳，现在连壳都不用了。

她转回来看我。

"谢小姐，你聪明，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"

她手指交叠放在膝上，语气平静。

"我来谢氏，不是来跟你作对的。但有些规矩，该立就得立。"

"你今天配合我，我在谢总那边说你的好话，以后你来总裁办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"

"这不是很好吗？"

我低头看了看凉掉的蟹黄包。

抬起头，正要开口。

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。

"这间房间，是谁下令锁的？"

是总秘，我大哥的影子助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