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
整个大厅鸦雀无声。

王桂兰嘴唇哆嗦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宋凯站在旁边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宋瑶低着头，双手绞在一起。

我看着她，“宋瑶，你妈查我的银行卡，你知道吗？”

“......知道。”

“你同意了？”

“......”

“宋瑶，我问你话呢。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红了：“江临，你至于吗！我妈就是看看你的收入，她又没动你的钱！”

“没动我的钱？”我笑了，“她没动我的钱，是因为我卡里确实没钱。”

“要是有，你猜她会不会动？”

王桂兰急了：“你少胡说八道，老娘不是那种人！”

宋瑶气急败坏：“江临，你别说了......”

“我不说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你妈刚才把蛋糕扣我头上的时候，你让我别说了吗？”

“你弟踹我的时候，你让我别说了吗？”

“你拍视频发朋友圈的时候，你让我别说了吗？”

宋瑶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。

王桂兰慌了，伸手去拉我：“江临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，你别闹了......”

我躲开她的手。

“大喜的日子？对，我女儿满月，确实是大喜的日子。”

我转身从服务员手里接过女儿。

她哭累了，小脸皱成一团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
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
“但在那之前，有几件事，我要说清楚。”

我重新看着王桂兰。

“第一，我不是送外卖的。”

“这三年我每天早出晚归，你猜我在干什么？”

王桂兰愣住。

“我在经营一家公司，一家你们从来没听说过、但每天都会用到的公司。”

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，抽出一张黑色的名片。

扔在桌上。

名片上印着：江临，江氏集团执行董事。

下面一行小字：旗下产业覆盖字体版权、智能科技、文化传媒，年营收逾五十亿。

宋凯捡起名片，看了一眼，手开始抖。

“这......这不可能......”

宋瑶也凑过来看，看完脸色惨白。

“江临，你骗人......你爸不是退休工人吗？”

“我爸是江氏集团董事长，退休工人？那是我骗你的。”

我看着宋瑶。

“因为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，嫁的不是我，是我的钱。”

“事实证明，我多虑了。”

“你连我送外卖都嫌弃，哪轮得到我的钱？”

王桂兰腿软了，扶住桌子才没摔倒。
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
“第二件事。”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。

“孩子跟我姓，叫江念。户口上在我名下。抚养权，我不会放弃。”

“你没有这个资格！”王桂兰尖叫。

“我没有？”我看着她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一个欠了六十万高利贷的家庭，有什么资格养孩子？”

王桂兰愣住了。

“你女儿宋瑶，月薪八千，但信用卡欠了十二万。”

“你儿子宋凯，网贷加高利贷一共十八万。”

“你老伴宋建国，去年炒股亏了三十万。”

“你们家这套房子，早就抵押给银行了。”

我每说一句，王桂兰的脸就白一分。

“你拿什么养我的女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