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吃我的住我的，连你做实验的砂锅都是我买的！”

她抓起离婚协议，撕得粉碎。

一把扔进垃圾桶。

“我不签。”

“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。”

“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，你为什么非要逼我？”

她红着眼眶，眼泪说掉就掉。

“明朗只是我们的摇钱树，你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吗？”

我看着她的表演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
第二天上午，我照常来到实验室。

刚换上白大褂，实验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
顾明朗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走了进来。

白婉跟在他身后，像个尽职尽责的秘书。

顾明朗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。

他嫌弃地捂住鼻子，打量着四周的仪器。

“姐夫，这环境也太差了。”

“连个无菌操作台都没有，难怪你只能弄出点土方子。”

白婉立刻接话。

“明朗说得对，这里确实配不上你的身份。”

“等第一批货款结了，我马上给你换个CBD的高级实验室。”

顾明朗走到我的操作台前。

他拿起我刚泡好的一杯茶。

吹了吹茶叶，喝了一口。

“姐夫，做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。”

“有技术没头脑，充其量就是个免费劳动力。”

“这个社会，资本和人脉才是王道。”

“你的配方在我手里，能卖一千万。”

“在你手里，也就是个摆地摊的狗皮膏药。”

他把茶杯放下。

茶水溅在我的实验记录本上。

我抽出一张纸巾，慢慢擦拭着本子。

“说完了吗？”

“说完就出去，我要工作了。”

白婉冲上来，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纸巾。

“裴怀安！你怎么跟明朗说话的？”

“他是我们公司的首席技术官，是你的老板！”

“你态度给我放尊重点！”

我看着白婉那张倒胃口的脸，点了点头。

“好，老板慢走。”

顾明朗嗤笑一声，揽住白婉的肩膀。

“婉婉，算了吧，底层人自尊心都脆。”

“我们去吃法餐，别理他。”

他们转身离开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走到最里面的恒温柜前。

打开柜门，拿出一个黑色玻璃瓶。

这里面装的是生发药酒的核心药引。

这味药引是从七种毒草中提取的。

专门用来中和药酒里强烈的刺激性。

没有它，药酒里的毛囊激活成分就会变成毛囊摧毁成分。

用上七天，寸草不生。

而且是永久性的破坏。

我拧开瓶盖。

直接把黑色的液体倒进了下水道。

水流冲刷而过，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
整个配方，只有我知道这味药引的存在。

白婉拿走的那些数据，根本不包含这一步。

晚上回到家。

白婉坐在沙发上等我。

茶几上放着一份重新打印好的离婚协议。

上面已经签了她的名字。

“你今天在实验室的态度让我很失望。”

她冷冷地看着我。

“既然你非要闹，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
“我签了。”

“但我们离婚不离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