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到了餐厅，陈妍把菜单递给程越，两人凑在一起讨论。

我坐在另一侧。

菜上齐后，红油滚滚。

陈妍夹了一块鱼肉，挑去鱼刺，放进程越的碗里。

“尝尝，这家师傅手艺不错。”

程越咬了一口，眼睛亮起。

“真的好吃，阿妍你也吃。”

阿妍。

这个称呼，我不记得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叫的了。

我低头，挑着清汤面里的菜叶。

面条已经坨了，结成一团，怎么也搅不开。

“林述，你怎么不吃？”

对面的同事随口问了一句。

陈妍转过头，看着没动的面条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又没胃口？你这挑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。”

程越放下筷子，看着我。

“述哥是不是生我气了？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你一点辣都不能碰。”

“要不我们出去吃吧，找几个清淡的菜。”

“坐下，”陈妍按住程越的手，语气有些僵。

“服务员，再加一份清淡的汤。”

说完，她看我。

“你也别一直冷着脸，大家都在呢。”

我胃里隐隐作痛。

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喉咙被什么堵住。

“陈妍，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不能吃辣吗？”

她怔了一下。

我没有等她的答案，把筷子放下。

“算了，我吃饱了，你们慢用。”

回到家，客厅里一片漆黑。

我摸黑到沙发坐下。

胃里的绞痛明显，我翻出胃药，干咽了下去。

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。

凌晨一点。

陈妍带着一身火锅味走了进来。

她随手打开灯。

“怎么不开灯？”她换了鞋，走到沙发旁，看着我。

我没说话。

她叹了口气，在旁边坐下，伸手拨了拨头发。

“还在为晚上的事生气？”

“程越刚进圈子，我作为前辈多照顾他一点，这不是应当的吗？”

我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
“陈妍，明天是我们的四周年纪念日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眼底闪过一丝懊恼。

“我知道，我早就订好餐厅了，明天晚上空出时间陪你。”

“今天太累了，我去洗个澡，还要把程越那组照片赶出来。”

说完，她站起身，径直走进了浴室。

水声响起。

我看着那本被她随手放下的速写本。

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的，全是程越的侧脸和背影。

每一张旁边，都标注着参数和意见。

而她的硬盘里，连一个属于我的文件夹都没有。

第二天下午。

我提前下班，买了食材，取了蛋糕。

虽然她说订了餐厅，但我知道这几天她忙得连轴转，肯定会忘记。

果然，晚上七点。

手机收到陈妍的语音。

“林述，抱歉，程越这边的布景出了点问题，我走不开。”

“餐厅的预订我取消了，你自己弄点吃的吧，明天我一定补给你。”

我静静的听完，没有回复。

坐在餐桌前等了很久。

饭菜从冒着热气，等到凝出一层冷油。

我看着蛋糕上那句四周年快乐，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，我还在偷偷挑婚戒款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