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裴衍打电话。

第一通，被挂断。

第二通，没人接。

第三通，直接关机。

急诊走廊里，小宝的哭声断断续续从抢救室传出来。

“妈妈…”

我腿一软，扶着缴费窗口才没跪下去。

护士急得额头冒汗。

“楚女士，孩子心肌炎指标很危险，不能拖。”

我把全部银行卡翻出来，信用卡刷爆。

储蓄卡只剩两千三。

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朋友圈提醒，是沈南乔发的。

照片里，她坐在酒吧卡座，手上戴着钻戒。

旁边半截男人袖口，正是裴衍今天穿的灰色西装。

配文是：

【有人说，爱就是愿意为你花光所有。】

我盯着戒指，眼睛疼到发胀。

下一秒，我冲出医院，拦了辆车。

酒吧音乐震得人心口发麻。

我找到沈南乔时，她正举着香槟。

裴衍坐在她旁边，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。

我冲过去，声音已经哑了。

“裴衍，给我十万。”

他抬头看我，眼底只有厌烦。

“你追到这里来，有意思吗？”

我把缴费单拍在桌上。

“小宝要抢救，账户被冻了，我要钱。”

沈南乔慢悠悠看了眼单子，直接不装了。

“清瑶，你还真会挑时间。”

她抬起手，钻戒在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疼。

“不过钱可能没了，阿衍刚给我买了戒指。”

“你也知道，真钻不便宜。”

我抬手就要去抓她。

裴衍却先一步扣住我的手腕。

“楚清瑶，别发疯。”

我盯着他。

“小宝在医院等着救命，你拿我们的钱给她买戒指？”

裴衍冷声道：

“共同账户的钱，本来就是我赚的。”

“你要是真缺钱，为什么不找你爸妈？”

“非要跑到南乔面前撒泼，不就是想逼我难堪？”

我的手腕被他捏得快断了。

“我爸妈出国了，手机打不通。”

“裴衍，小宝也是你儿子！”

沈南乔靠在他肩上，轻声叹气。

“清瑶，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喜欢我。”

“可你不能每次都拿孩子撒谎啊。”

“上次小宝只是感冒，你骗阿衍说孩子快死了，这次又来？”

周围人开始看热闹。

有人低声骂。

“这女的疯了吧？”

“争宠拿孩子当借口，真恶心。”

我胸口一阵发闷，视线发黑。

但想到抢救室里的小宝，我生生忍住。

“裴衍，我求你。”

说着，我在他面前弯下腰。

“你先把钱给我，等小宝脱险，你要离婚，要怎样，我都答应。”

裴衍喉结滚了滚。

可沈南乔忽然捂住嘴，眼泪落下来。

“阿衍，我是不是不该活着？”

“清瑶这么讨厌我，我连受伤都成了罪。”

裴衍的目光立刻变了。

把沈南乔揽进怀里，语气冰冷。

“楚清瑶，道歉。”

我怔住。

“你让我给她道歉？”

“你污蔑她，吓到她，难道不该道歉？”

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。

惨笑出声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下一秒，我抓起桌上的酒杯，砸向沈南乔。

玻璃炸开，她尖叫着躲进裴衍怀里。

“楚清瑶！”

裴衍一脚踹在我膝盖上。

我整个人跪倒在地。

保镖冲过来，按住我的肩膀，把我脸压在满地酒水和碎玻璃里。

有人踢在我腰上，有人踩住我的手背。

我痛得浑身抽搐，嘴角涌出血。

沈南乔蹲在我面前，声音很轻。

“你儿子死不死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之前推了那么多男大给你，是你自己偏巴着阿衍不放。”

我猛地挣扎。

“沈南乔！你这个贱人！”

裴衍看见我嘴角的血，眼神动了一下。

可沈南乔哭着缩进他怀里。

“阿衍，她吓死我了…”

裴衍闭了闭眼，声音冷硬。

“把她扔出去。”

我被拖到后巷，摔进垃圾堆里。

手机从口袋滚出来，屏幕亮着。

医院来电，护士的声音快要哭出来。

“楚女士，孩子心脏停跳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