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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我生女儿那天难产,盆骨开裂痛得在病床上打滚。
老公顾远作为主治医师,却以“紧急心理干预”为由消失了整整一个月。
我独自熬过高烧不退的黑夜,忍着撕裂伤口给女儿喂奶。
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,只冷冰冰发来一句:“你自己多注意。”
直到我无意间推开隔壁特需病房的门。
看到顾远正温柔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蹄汤端到我闺蜜李雪床前。
李雪娇嗔着抱怨皮肤变差,顾远满脸心疼。
“乖,我把宋念的初乳都挤过来了,给你洗脸敷面膜最滋养。”
我看着桌上那个原本属于我女儿的储奶瓶,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李雪不过是切除阑尾的小手术,却享受着我从未有过的顶级月子待遇。
顾远耐心安抚她的情绪,甚至亲自给她擦洗身体。
我擦干眼泪,看着手机里那份刚收到的绝密医学鉴定报告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照顾别人的老婆,那这携带艾滋病毒的血液,你们就一起享用吧。”
1
“宋念,你站在门口干什么?像个女鬼一样想吓死谁!”顾远不悦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。
我僵在原地,盆骨开裂的剧痛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视线死死钉在桌上那个熟悉的玻璃储奶瓶上。
那是女儿的口粮。
是我忍着高烧和乳腺炎的剧痛,一滴一滴挤出来的初乳。
现在,它却成了李雪脸上的面膜。
我扶着墙,拖着沉重的双腿迈进这间奢华的特需病房。
李雪靠在真丝软枕上,脸上敷着白花花的初乳,哪里像个刚做完阑尾手术的病人。
她看到我,故意瑟缩了一下,往顾远身后躲。
“远哥,你别凶念姐。”
“她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,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用念姐的初乳洗脸。”
李雪的声音娇滴滴的,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。
顾远立刻转过身,满眼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乖,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她那点奶水本来就没营养,给你敷脸算是废物利用。”
顾远转过头看向我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嫌恶。
这个男人,是我相恋五年、结婚三年的丈夫。
更是这家医院最年轻有为的主治医师。
如今,他却把最恶毒的话,用在了刚为他生下女儿的妻子身上。
“顾远,那是女儿的初乳!”我声音发颤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她因为早产黄疸严重,现在连一口母乳都吃不上,你居然拿来给她洗脸?”
顾远皱起眉头,满脸不耐烦地打断我。
“宋念,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?”
“雪儿因为工作劳累才得了急性阑尾炎,皮肤都粗糙了。你作为前辈,贡献一点初乳怎么了?”
“再说了,医院里那么多奶粉,你非要抠搜这点母乳干什么?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,牵扯到下身的撕裂伤口,一股热流涌出。
“奶粉钱呢?你把我的医保卡和银行卡全拿走了!”
“女儿在普通病房连暖箱费用都快欠停了!”
顾远嗤笑一声,从床头柜上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猪蹄汤。
“那点钱我给雪儿买补品了。她身体弱,需要大补。”
“至于那个赔钱货,饿一顿死不了。”
“黄疸多晒晒太阳就好了,住什么暖箱,纯粹是浪费钱。”
听着他一口一个“赔钱货”,我的心彻底凉透了。
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啊!
就在昨天,女儿因为严重黄疸连哭声都变得微弱。
我跪在护士站求他们宽限几天医药费。
而我的丈夫,却拿着我的钱,在这里给别的女人买天价补品。
顾远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,舀起一勺猪蹄汤,温柔地吹了吹。
“来,雪儿,张嘴。这可是我特意去老字号排队买的。”
李雪得意地瞥了我一眼,乖巧地喝了下去。
“谢谢远哥,你对我真好。”
“要是念姐能有你一半体贴就好了,她总是那么强势,一点都不懂心疼人。”
我看着那碗浓白的猪蹄汤,觉得无比讽刺。
那是我妈从乡下大老远背来的土猪蹄,本来是给我下奶用的。
结果被顾远以“病房油烟大,不利于产后恢复”为由,连锅端走了。
原来是端来这里献佛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如果换做以前,我一定会冲上去把那碗汤砸在他们脸上。
但现在,我不会了。
因为我的口袋里,正装着一份绝密医学鉴定报告。
那是我刚才在护士站借用电脑查女儿化验单时,无意中扫到的李雪的血液检测结果。
李雪根本不是什么工作劳累导致的免疫力低下。
她是HIV阳性。
而且病毒载量极高,已经到了发病期,甚至还伴有高传染性的梅毒。
我看着顾远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既然你这么喜欢照顾别人的老婆。
那就让你们好好享受这带毒的温存吧。
我没有闹,也没有哭。
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,像在看两个死人。
“顾远,你确定要把我的月子餐和女儿的救命钱,都花在她身上吗?”
顾远头都没抬,扯过一张高档纸巾,小心翼翼地给李雪擦拭嘴角。
“宋念,你再无理取闹,我就停了你女儿的治疗费,让你们母女俩一起滚出医院!”
2
我看着顾远那张绝情的脸,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出了特需病房。
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身上,我冷得直打哆嗦。
回到普通病房,女儿正躺在小小的婴儿床上,皮肤黄得像个小橘子。
她饿得直吧唧小嘴,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我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,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闺蜜林瑶发来的一张截图。
“念念,你快看朋友圈!李雪那个绿茶婊又在作妖了!”
我点开截图。
是李雪刚刚发布的一条朋友圈。
照片里,她穿着我那套限量版的真丝睡衣,脸上敷着白色的初乳。
配文是:“远哥说,最好的东西都要留给我。连某人的初乳都要亲自挤来给我敷脸呢,真是太幸福啦~”
下面还有顾远的点赞和评论:“你值得最好的。”
我看着那套睡衣。
那是顾远在我怀孕时送我的生日礼物,说等我生完孩子穿一定很好看。
我一直没舍得穿,放在行李箱的最底层。
没想到,他不仅拿走了我的初乳,连我的贴身睡衣都翻出来送给了别的女人。
我冷笑一声,把截图保存下来。
这些,都是以后送他下地狱的证据。
护士长推门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宋念,你女儿的账户已经欠费停药了。顾医生刚才把账户里最后的五万块钱,全划去给特需病房交费了。”
护士长手里拿着催款单,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无奈。
“他说李雪的伤口需要用最顶级的进口祛疤凝胶,不能留一点瑕疵。你女儿的暖箱和特效黄疸药,已经被强制停了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,刚缝合的盆骨撕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五万块!
那是我爸妈车祸去世后留给我的最后一点抚恤金,是我女儿的救命钱!
顾远为了讨好一个小三的阑尾炎切除手术,居然要把我刚出生的女儿往死里逼!
我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,强撑着扶住墙壁站起身。
“护士长,求您再宽限两个小时,我去把钱要回来。”
我拖着不断渗血的双腿,一步一个血印地再次走向特需病房。
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我婆婆赵翠那谄媚的笑声。
“哎哟,咱们雪儿就是有福气,这皮肤水灵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。不像宋念那个丧门星,生了个赔钱货不说,还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。”
我猛地推开门。
只见赵翠正端着一盆热水,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李雪洗脚。
而顾远则坐在一旁,正低头给李雪剥葡萄,剥完一颗就温柔地喂进她嘴里。
听到开门声,顾远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你又来干什么?阴魂不散了是不是?”
我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到病床前,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。
“把那五万块钱还给我!那是女儿的救命钱!”
顾远“啪”地一声将果盘摔在桌上,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宋念,你还要不要脸?张口闭口就是钱!”
“雪儿是咱们科室的重点培养对象,她要是留了疤,影响了职业形象,你赔得起吗?”
“你那个女儿不过是黄疸高了一点,多喝点水晒晒太阳就行了,住什么暖箱?纯粹是娇生惯养浪费医疗资源!”
我气极反笑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病号服上。
“顾远,你是医生啊!新生儿病理性黄疸指标超过300会引发胆红素脑病,会变成傻子甚至会死的!你为了她的疤,连亲生女儿的命都不要了吗!”
赵翠猛地站起身,一把将洗脚水泼在我的脚边。
“呸!死就死了!一个丫头片子,死了正好让我们家程远再生个大胖小子!”
“你看看人家雪儿,年轻漂亮又有本事,你算个什么东西?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,还有脸在这儿大呼小叫!”
李雪靠在床头,故意往顾远怀里缩了缩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挑衅。
“远哥,阿姨,你们别怪念姐了。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用那些进口药的。”
她说着,眼眶一红,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。
“念姐,你别生气,我这就让护士把药退了,把钱还给你。就算我的肚子烂掉,我也不能让你们夫妻因为我吵架呀。”
顾远一听这话,心疼得眼睛都红了。
他一把将李雪搂进怀里,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“你听听!雪儿多懂事,你再看看你这副泼妇的样子!”
“想要钱是吧?”顾远冷笑一声,指着地上的洗脚盆。
“你现在就跪下,把雪儿的脚擦干净,再把她换下来的内衣内裤洗了。只要雪儿高兴了,我就赏你一千块钱去交费。”
我浑身发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。
人格侮辱,经济控制,拿我女儿的命来要挟我。
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。
我抬起头,死死盯着顾远那张绝情的脸,又看了看李雪那副绿茶般胜利的笑容。
好,真好。
既然你们想玩,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。
我缓缓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滔天的恨意,扑通一声跪在了洗脚盆前。
“好,我洗。”
3
冰冷的水刺骨般扎进我的双手,我低着头,机械地搓洗着李雪换下来的带血的内衣。
赵翠坐在一旁嗑着瓜子,瓜子皮全吐在我的头顶上。
“洗干净点!雪儿的皮肤娇贵,要是感染了细菌,我饶不了你!”
顾远则满眼柔情地给李雪按摩着肩膀,连余光都不曾施舍给我。
“远哥,其实真不用念姐洗的,她刚生完孩子,碰冷水会落下病根的。”李雪娇滴滴地开口,语气里却满是炫耀。
顾远冷哼一声。
“她皮糙肉厚,有什么病根可落的。能伺候你,是她的福气。”
我听着他们一唱一和,心底的怒火已经被淬炼成了极致的冰寒。
洗完衣服,我拖着麻木的双腿站起身。
“钱呢?”我盯着顾远。
顾远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钱,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地上。
“就五百,爱要不要。剩下的钱我要带雪儿去吃法式大餐补补身子。”
我弯下腰,捡起那五百块钱,紧紧攥在手里。
五百块,连半天的暖箱费都不够。
转身走到门口时,李雪突然叫住了我。
“念姐,你等一下。”
她靠在顾远怀里,笑得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我听说呀,刚生完孩子的产妇,心口的血是最滋养人的。”
“我老家有个偏方,用产妇的血熬成阿胶猪蹄汤,不仅能让伤口快速愈合,还能美容养颜呢。”
赵翠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哎哟,还有这种好东西?那正好,宋念这只不下蛋的母鸡也该出点力了!”
顾远立刻附和,眼神里闪烁着贪婪与残忍。
“雪儿说得对。宋念,你马上去抽血室抽200cc血出来,去小厨房给雪儿熬汤。”
我猛地回过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。
“顾远,我刚大出血缝了十二针!你现在让我抽血熬汤?你是想杀了我吗!”
顾远满不在乎地弹了弹衣角。
“你不是医生吗?200cc死不了人。你要是不抽,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儿科,把你那个赔钱货直接扔到大马路上去!”
“你敢!”我目眦欲裂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顾远掏出手机,作势要拨号。
我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强行压下浑身的颤抖。
再次睁开眼时,我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平静。
“好,我抽。我去熬汤。”
我转过身,一步步走出特需病房。
抽血?
我当然会抽。
但我抽的,绝不会是我的血。
我来到检验科的医疗废弃物处理室。
作为这里的实习医生,我对这里的流程了如指掌。
我戴上手套,准确地在废弃冷藏柜里找到了李雪昨天刚抽的术后复查血样。
那里面,不仅有高载量的艾滋病毒,还有处于二期传染阶段的梅毒螺旋体。
我将那管暗红色的血液抽进注射器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来到病房区的小厨房,我将那碗原本属于我的土猪蹄重新加热。
水沸腾的瞬间,我将注射器里的病毒血液,一滴不剩地打了进去。
暗红色的血液在浓白的汤汁里迅速散开,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腥甜味。
我用勺子轻轻搅动着。
顾远,赵翠,李雪。
既然你们这么渴望这碗“大补汤”,那我就成全你们。
这碗加了料的催命汤,希望你们能喝得一滴不剩。
4
我端着那碗热气腾腾、颜色微红的猪蹄汤,重新推开了特需病房的门。
浓郁的肉香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味,瞬间飘满了整个房间。
赵翠闻到香味,立刻像饿狗一样咽了咽口水。
“算你识相!赶紧端过来!”
我面无表情地走到床前,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。
李雪看着碗里漂浮着的红油,眼底闪过一丝嫌恶,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感动的表情。
“念姐,真是辛苦你了。抽了这么多血,你脸色都白了呢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不辛苦,只要你喝得开心就好。”
顾远心疼地端起碗,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,吹散了热气。
“雪儿,快趁热喝。这可是大补的东西,喝了你的伤口就能彻底愈合了。”
李雪娇羞地摇了摇头,伸手推了推碗的边缘。
“远哥,你这几天为了照顾我,人都瘦了一大圈,连黑眼圈都出来了。这碗汤,还是你先喝第一口吧。”
她说着,用勺子舀起满满一勺带着血丝的汤汁,递到了顾远的唇边。
“乖,张嘴。这是我对你的一片心意。”
顾远满脸感动,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“雪儿,你真是太体贴了。不像那个冷血的女人,连自己女儿的死活都要斤斤计较。”
说完,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嘴,将那一勺含有高浓度艾滋和梅毒病毒的血汤,一口吞了下去。
他甚至还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。
“嗯,味道确实不错,很鲜。”
赵翠在一旁看得眼馋,急忙凑了过来。
“哎哟,程远啊,给妈也尝一口。妈这几天照顾雪儿也累得腰酸背痛的,也得补补身子啊!”
顾远笑着把碗递给赵翠。
“妈,您喝。反正宋念血多得是,大不了明天再让她抽。”
赵翠接过碗,咕咚咕咚直接喝了三大口,连碗底的肉渣都舔得干干净净。
“真香!这女人的血就是养人!”
看着他们母子俩将那碗病毒汤喝得一滴不剩,李雪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。
我静静地站在门外,手里握着正在录像的手机。
屏幕上,清晰地记录下了他们喝汤的全过程,以及顾远那句“大不了明天再让她抽”的残忍宣言。
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,手指轻轻按下了保存键。
随后,我点开微信,将这段视频和李雪的那份绝密血液检测报告,一起打包发送到了我提前设置好的定时发送邮箱里。
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我收起手机,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冷笑。
喝吧,多喝点。
这可是你们亲手为自己熬制的黄泉路上的送行酒。
我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,转身大步走向了儿科重症监护室。
刚才在小厨房熬汤的时候,我已经联系了市里最权威的儿科专家——也是我曾经的导师陈教授。
我用我手里掌握的顾远私自挪用科室资金的证据,换取了陈教授的帮助。
十分钟后,陈教授的私人医疗团队就会到达医院,将我女儿秘密转移到最顶级的私立儿童医院。
至于顾远。
等病毒在你体内彻底爆发的那一天,我会亲自把这份大礼,送到你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