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雀面色一僵：“什么？”

顾长风将她从身后拽出来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：“给王妃道歉”

沈雀扬着下巴不肯低头，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。

顾长风终究还是不忍。

他将沈雀揽进怀里，山谷的风沁过来，被他全然挡住。

“阿砚，今天这件事是个误会，回府后我会叫她去跟你赔罪。”

我忍不住低咳几声，死死盯着他的脸。

“不是误会，她是故意的。”

“我已经让人给太后娘娘递了信，亲赐的玉镯被盗，总该分辨一番才是。”

侍女也忍不住插嘴:“那等死物侧妃娘娘拿走也就算了，连我们娘娘的药也一并毁去。”

“我们娘娘身子弱，她偏将这探春宴办在山里，难说不是想要我们娘娘的命！”

顾长风眉头皱得死紧，冷声道:“丢了哪些药材？我让人再去寻就是了，何必死抓着不放。”

“你若再闹下去，当心失了体面。”

我死死抓着胸口的衣物，喉咙里也翻涌上来一股痒意。

看着面前这张分外熟悉又陌生的脸，我冷笑出声。

“王爷原来是这样重体面的人吗？臣妾怎么不知道？”

“沈雀从入府之日起，便处处逾矩，王爷非但不多加管教反而是处处纵容。”

“今日更是因些拈酸吃醋，故意毁去我的药，

还丢了母妃赐下的玉镯，如此种种，倒是我我失了体面？”

“我今日身子病得不寻常，难说不是侧妃做了什么手脚。”

沈雀身子一僵，不受控制地看向一边的丫鬟。

那丫鬟见四下无人注意到她，正要悄悄溜走。

还不等她跨出一步，我身边侍女已经眼疾手快拿住了她。

争执间，我的侍女从那丫鬟怀里搜出了一包药。

我喉咙里的痒意越来越明显，忍不住捂着嘴咳嗽起来。

“娘娘！有血！”

混乱中，沈雀想趁乱抢走那包药。

我二话不说掐住她的脸，将那包药倒进了她的嘴里。

“林砚！”

顾长风终于变了脸色，急着阻止我。

我将剩下的药粉递给侍女，吩咐她:“找府上的太医好好验上一验，将结果禀明太后娘娘。”

可下一瞬，顾长风竟劈手夺过药粉，往风中一扬，那包药粉便被山风吹散。

“够了！”

沈雀还靠在他怀里捂着嗓子哭。

他将沈雀从怀里扯出来:“道歉！”

沈雀呆愣在原地:“你让我道歉？”

顾长风避开她的目光，

她不情不愿从顾长风怀里出来:“我给你道个歉行了吧......”

我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。

沈雀捂着脸尖叫:“我不是已经跟你道歉了，你怎么能......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我就又给她另一张脸补上一巴掌。

我这一巴掌打得极稳，带着积攒了八年的恨意。

沈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，

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尖叫。

可下一瞬，顾长风也跟着闷哼一声，踉跄着扶住了石桌。

他的左颊泛起一模一样的红肿。

沈雀惊恐地回头，顾长风正捂着半张脸，指缝间漏出压抑的痛吟。

全场死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