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资深高考规划师，我连夜给表弟筛选出免学费包分配的定向公费生。

大姑一看，一巴掌拍飞我的电脑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：

“啥破玩意还要去基层待五年！”

“月薪才五千，你是不是嫉妒你表弟脑子好，故意想毁他一辈子！”

她满脸横肉直得瑟：“东头王婶说了，交十万赞助费，就能走内部指标直通京城财贸科技联合大学，毕业进大厂，年薪百万起步！”

“你就是舍不得花钱找关系，才拿破本子糊弄我们！”

亲戚们听信大姑的话对我冷嘲热讽，纷纷给自家孩子交了天价茶水费。

我差点笑出声，这破学校在学信网上根本是查无此校的三无野鸡！

既然他们想拿十万去买个进厂打黑工的机会，那就让他们去追逐这百万年薪的幻梦吧！

......

大姑的巴掌落在笔记本电脑上时，

我的屏幕还停留在公费师范生的招录页面。

“啪——”

屏幕弹起又砸向地砖，碎出一条蜘蛛网裂痕。

我整理了三个通宵的定向生数据库、基层服务政策汇总，全压在那块碎屏下。

“啥破玩意还要去基层待五年！月薪才五千！”

大姑手指快戳到我眉心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尖锐的嗓门整条巷子都能听见。

我擦了把脸，大姑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，

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一张转账截图——10万元。

收款方备注写着：“京城财贸科技联合大学·内部指标保证金”。

“看见没！”她把屏幕怼到我眼前，

“东头王婶的路子，十万直录！毕业进大厂，年薪百万起步！”

她反手把截图发进家族群：“都别犹豫了，王婶手里就剩三个名额！我家涛涛已经锁定了！”

群里瞬间炸锅。三姨秒回：“真的假的？我家小宇也想去！”

二叔直接艾特王婶：“王姐，给我留一个，钱今天就转！”

大姑斜眼瞟我，嘴角一勾：“你那什么规划师，收几千块钱就给人塞到穷乡僻壤。

王婶这才叫真本事。”

群里风向立变。三姨补刀：

“免费的能有啥好东西。”

远房表姑更直白：“小盈啊，你这行当就是忽悠人的。”

我没搭腔，弯腰捡起电脑拔掉充电线，顺手把免费帮他们做的志愿方案抽出，推到桌角。

“资料拿走，”我语气平淡，“祝前程似锦。”

话音刚落，表弟江涛大步走进来，直奔书架，把放在我这的高考真题和错题本全抱了起来。

“不需要了。”他满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气，“姐，以后我年薪百万，你这种穷亲戚我可不认。”

说罢，他把资料往门外垃圾桶一扔，拍手转身就走。

我看着那沓被揉皱的心血，淡淡提醒了一句：

“王婶以前卖假保健品被市监局罚过款，你们小心点。”

大姑一把薅住门框瞪我：“你少在这眼红！王婶现在上面有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