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妹踹开地下室的门。

“秦舒，上来给我打扫房间。”

我从床垫上站起来，跟着她上楼。

玉佩贴在内衣口袋里，微微发烫。

表妹的房间地上堆着外卖盒、奶茶杯、用过的纸巾。

床单揉成一团。

“收拾干净。床单换新的。”

我蹲下来捡垃圾，表妹出去了。

半个小时后我回到地下室。

门开着。

表妹站在我的床垫前，翻开的纸箱散了一地。

“我的东西呢？”

“什么你的东西？这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。”

表妹把纸箱踢到一边，没找到值钱的东西，脸色难看起来。

“藏哪儿了？”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表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
“寄生虫。吃我家的住我家的，还敢藏东西？”

我捂着脸，牙关咬紧。

老夫人大声说：“你为什么不反抗？”

“反正早晚都要撕破脸，难道现在要白白挨打？”

“忍要忍在关键处。白白挨打只会让她们更肆无忌惮。”

表妹又扬起手。

我抓住她的手腕，用力往外一拧。

表妹尖叫一声，胳膊被我拧到背后。

“你敢……”

她另一只手来抓我的脸。

我松开她的手腕，顺手抄起床角的搪瓷盆。

盆里泡着我昨晚换下来的袜子，水浑着洗衣粉沫。

连水带袜子扣在表妹头上。

水从她头发上往下淌，湿漉漉的袜子挂在肩膀上。

搪瓷盆叮叮当当滚到地上。

表妹愣了一秒，然后尖叫出声。

“啊……恶心死了……你疯了？”

她扑过来，指甲往我脸上抓。

我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拽，她疼得嗷嗷叫，两只手乱挥，指甲划过我的脖子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妈……妈”

二姑妈从厨房冲过来，拉开我们。

表妹头发湿漉漉的，脸上全是洗衣粉沫，坐在地上又哭又干呕。

“妈，她往我头上泼脏水。”

二姑妈转过身，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
“吃我的住我的，还敢打我闺女？”

“她先动的手。”

“她动手你就还手？你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
二姑妈又甩过来一巴掌。

我挡住。

“你还敢挡？”

二姑妈抓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。后脑勺磕在水泥墙上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我一把推开她。

二姑妈没站稳，往后踉跄了两步，撞在门框上。

“你敢推我？”二姑妈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
三个人扭在一起，搪瓷盆被踢到墙角，纸箱翻了一地。

二姑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。

“够了。”

二姑妈松开手，喘着粗气。

表妹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头发上还滴着脏水。

二姑父看了我一眼，面无表情。

“关地下室。”

二姑妈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拖。我没挣扎。

地下室的门从外面抵住。

“今天别给她饭吃。”

脚步声走远。

我靠着墙坐下来，嘴角的血流进嘴里，肩膀上的淤青开始发胀。

玉佩发烫。

“干得不错。”老夫人的声音平静下来。

“被打成这样叫不错？”

“你终于还手了。你以为当家主母是怎么立威的？不是从来不挨打，是挨了打一定打回去。”

“打回去她们才会知道，打你是有代价的。”

我擦掉嘴角的血，笑了一下。

“接下来呢？”

“接下来，让她们付出更大的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