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冲出产房，就被两个护院死死按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。

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
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王嬷嬷抱着襁褓，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她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
“大小姐，您就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
“这死胎可是个晦气东西，老奴得赶紧拿去化人场烧了，免得给侯府招灾。”

烧了？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。

“你敢动他一根寒毛，我诛你九族。”

我疯狂挣扎，手腕被麻绳勒出一道道血痕。

王嬷嬷冷笑一声，抱着襁褓转身就走。

就在这时，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
“我的儿啊！”

是我娘的声音。

紧接着，丫鬟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。

“不好了，夫人吐血了。”

萧远山慌乱的脚步声从屋里传出。

“太医，快叫太医。”

我趁着护院分神，猛地用头撞向其中一人的下巴。

那人惨叫一声，捂着下巴连连后退。

我借机挣脱束缚，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王嬷嬷。

王嬷嬷没料到我还能挣脱，吓得惊呼一声。

我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用力往后一扯。

王嬷嬷仰面朝天摔倒在地，手里的襁褓飞了出去。

我飞身扑救。

在襁褓落地的前一秒，稳稳地将其接在怀里。

“弟弟......”

我颤抖着手拨开襁褓。

婴儿的脸色已经由青紫变成了灰白，毫无生机。

【姐】

【我好冷】

【那老妖婆，刚才掐了我的脖子......】

弟弟的婴语断断续续。

我看着他脖子上那几道刺眼的红痕，眼里的杀意再也压不住了。

“王嬷嬷！”

我猛地转头，死死盯着地上哀嚎的老太婆。

“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！”

我放下襁褓。

随手抄起院子里的一把扫帚，朝着王嬷嬷的脑袋就砸了下去。

“救命啊，杀人啦。”

王嬷嬷抱头鼠窜，鬼哭狼嚎。

就在这时，萧远山大步从屋里走出来。

他看着院子里的闹剧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够了！”

他怒吼一声，震得树上的叶子都落了下来。

“萧如霜，你娘都快不行了，你还在外面撒泼。”

我动作一顿，扔掉扫帚，跑向萧远山。

“爹，娘怎么了？”

“太医怎么说？”

萧远山冷冷地看着我，眼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太医说，你娘受了惊吓，气急攻心，以后......怕是再难有孕了。”

我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温若娇抱着孩子，款款从屋里走出来。

她眼角还挂着泪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
“侯爷，姐姐这般模样，实在让人心疼。”

“妾身已经决定了，这就把孩子过继给姐姐，让姐姐有个指望。”

她说着，将怀里的婴儿往前递了递。

萧远山看着那个白白胖胖的婴儿。

脸上的怒气终于缓和了几分。

“若娇，你受委屈了。”

他转头看向我，语气冰冷到了极点。

“从今天起，这个孩子就是你娘的嫡子。”

“至于你手里那个死胎，立刻扔出去喂狗。”

我死死抱紧怀里的襁褓，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
“爹，这是你的亲骨肉！你竟然要拿他喂狗？”

萧远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
“一个死胎，留着也是晦气。”

“来人，把大小姐关进北苑的废弃柴房。”

“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准放她出来。”

北苑的柴房，是侯府最阴冷潮湿的地方。

几个婆子扑上来，连拖带拽地把我往北苑拖。

我死死护着怀里的襁褓，任由她们在地上拖行。

温若娇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
“大小姐，柴房夜里风大，您可千万抱紧了那团死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