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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校霸被伞柄敲的神志不清了
帮人开门,结果把人铲倒在地。
这是什么恐怖的小弟。
走廊里的偷笑又多了几声,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,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,又安静了。
谢时泽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。
他自己站了起来,看了乌夏夏一眼。
便收回了目光,什么也没说,迈步走进了教室。
乌夏夏还跟在他身后小声道歉。
这场雨一直下到了放学。
整整一个下午,天空就没亮起来过。
走廊上的积水从没干过,每节课间都有人滑一跤,教务处的广播已经开始播放“请同学们注意地面湿滑”。
乌夏夏整个下午都在很艰难的听课。
因为她的屁股今天摔的太疼了。
她又不能直接站起来揉,便只能这样忍着,到课间十分钟的时候才能站起来活动活动。
同桌疑惑,小声问了句:“你没事吧?”
乌夏夏摇摇头,冲她笑了笑。
同桌叫林晚,是个很害羞的女生,乌夏夏对她的印象就是安静,话少,讨人喜欢。
两个人每天的对话不超过五句,基本围绕着“作业交了吗”和“老师来了”展开。
林晚见乌夏夏摇头,也没再多问,低头继续写她的英语卷子。
乌夏夏把目光转向窗外。
放学铃响的时候,整个教学楼嗡嗡嗡地闹了起来。
乌夏夏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。
她把课本一本一本地码好,铅笔盒拉好拉链,水杯拧紧盖子放进侧袋,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林晚已经收拾好了,背着书包站在座位旁边,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那我先走了?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乌夏夏抬头冲她笑了笑。
林晚点点头,小步快走地离开了。
她的伞是一把深蓝色的折叠伞,撑开的时候伞面有点歪,她整个人缩在下面,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。
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,乌夏夏坐在座位上,透过窗户看向走廊。
她依旧在等。
另一头走廊下,谢时泽正靠在廊柱上,看着外面的大雨发呆。
他今天没和沈煜辽他们一起走。
沈煜辽喊他去网吧,他说不去。
沈煜辽问为什么,他没说。沈煜辽又问了两三次,被他一个眼神瞪走了,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,嘴里嘟囔着“你今天好奇怪啊老大”。
他不是奇怪,他是有事。
非做不可的事。
现在他站在走廊里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,心里着急。
他没带伞。
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还是晴的,太阳大得能晒死人,他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就走了,谁能想到下午变成这样。
他把手插进口袋,百无聊赖地看着雨。
水花从檐上砸下来,溅起一层白色的水雾,几个没带伞的男生从他身边冲过去,外套顶在头上遮雨,鬼叫着消失在雨幕里。
也有人在走廊里等着,等着雨小一点,或者等着家里人来接。
谢时泽等了三分钟,就不耐烦了。
算了,冲就冲吧。
他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,正准备迈步。
“老大!”
一个声音从他右边响起来。
谢时泽偏头。
乌夏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,怀里抱着书包,马尾被风吹得有点乱,正微微仰着脸看他。
她的表情很微妙。
像是在努力表现得自然,但嘴角的弧度又透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小得意。
她手里撑着一把伞。
一把很小很小的伞。
碎花的,浅蓝色的底,上面印着几朵白色的小雏菊,伞面直径目测不超过八十厘米,撑开之后勉强能遮住一个人。
谢时泽看了一眼那把伞,又看了一眼乌夏夏,眼里的防备说明他还在对上午的事心有余悸。
如果只从谢时泽的视角来看,乌夏夏其实真挺莫名其妙的。
在谢时泽看来,他不知道乌夏夏是要给他开门,他就觉得她今天突然冲出来就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滑铲。
乌夏夏假装没看懂他的表情,撑开伞后把伞往他的方向倾了倾:“我能和你一起撑到公交车站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顺路。”
其实不顺路,公交车站的方向完全相反。
但谢时泽不知道。
他看着乌夏夏,眼神里的怀疑几乎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。
可是雨太大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湿了一半的鞋面,又抬头看了看乌夏夏那把虽然小但看起来确实能挡点雨的碎花伞,短暂地权衡了一下。
一起撑个伞而已,能出什么事。
他没说话,往前迈了一步,算是默认了。
乌夏夏眼睛一亮,赶紧把伞举高,把伞面覆盖到两个人的头顶。
只是谢时泽太高了,她一米六出头的个子,举着伞只能勉强撑着。
伞又实在太小了,她的左肩和他的右肩都在伞外面,雨水顺着肩头的校服布料往下淌。
但乌夏夏觉得问题不大。
雨总会停的,公交站总会到的,她总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,再次诚恳地提出她的请求的。
她已经在脑子里把措辞过了好几遍,可正要说出口时。
一阵邪风猛地从侧面灌过来。
乌夏夏那把碎花小伞根本把握不住,伞面“呼”地一下整个翻了过去。
她手忙脚乱地去够伞面,想把它翻回来。
结果伞柄“哐”地一声,结结实实地敲在了谢时泽的额头上。
“嘶——”
谢时泽吃痛地捂住额头,眉头皱成一团。
乌夏夏更加手忙脚乱地试图把翻过去的伞面翻回来。
但妖风不给她这个机会。
风更大了。
翻过去的伞面在风中疯狂扑腾,伞柄哐哐哐的一直在敲谢时泽的头。
谢时泽整个人被敲得往后退了半步,看上去已经被敲的神志不清了。
“乌夏夏!”他绝望的质问,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!”
乌夏夏急得快哭了:“我......我不是故意的!”
她真的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想献个殷勤,只是想打个伞,只是想让校霸感受到她作为一个准小弟的诚意和实用性。
她没有想到这把伞有自己的想法,没有想到风有自己的想法,没有想到怎么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她计划的反方向狂奔啊!
她也要疯了!
谢时泽瞪着她。
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,他额头上红了一块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里,黑色的背影在白茫茫的雨幕里迅速变得模糊。
乌夏夏喊也喊不回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