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点众小说APP
体验流畅阅读
第七章 协议,5000万,一年后离婚
岑欢安顿好母亲。
离开时,岑母却突然叫住了岑欢——
“岑欢。”
岑欢握着手把门缓缓掉头。
岑母推着轮椅过来,手掌握住女儿的,脸上一抹奇异而温柔的浅笑:“欢儿,其实不一定要赢的,输了也没有关系,妈希望你自由自在。不被情所扰,不被情所困。”
岑欢先是一怔。
尔后鼻头酸楚。
但她极力克制住了,轻声嗯了一声:“妈,我知道的,先回去了。”
拉开门的一瞬间。
泪如雨下。
......
岑欢躲在安全楼道平复了很久,即便如此,下楼时,她的鼻尖仍透着薄红,一副哭过的模样。
沈律坐在黑色宾利里。
看见岑欢下来,倾身为她拉开车门。
“怎么才下来?”
下一秒他盯着她的眼睛。
——明显哭过了。
岑欢坐进车子里。
她望向沈律,决定放过自己亦放过沈律,就像母亲说的那般,输了也没关系,以后她会带着小安暖走自己的路,是非对错、种种恩怨都与她无关,她想开始新生活了。
女人开口时嗓音嘶哑。
“沈律就按你说的那样。”
“我们离婚。”
“5000万到我账户上,我立即签字,你放心我不会纠缠,不会影响你跟婧仪的生活,我甚至可以离开A城,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。”
......
岑欢以为沈律会同意。
他等这天很久了。
沈律靠到真皮座椅上,抬手抠进领带结,稍稍拉松——
是,原本他的计划是这样。
但现在有一点变化。
老太太日子不长了。
老太太一直想见岑欢,想见他与岑欢生儿育女,既然老太太想看,那他就演给她看,代价就是一年自由。
沈律还有一层考量。
他对岑欢有欲念。
每回看见她,他都挺冲动的,与她相处的一年,等到男人欲勃发时,将她占有后,他大概就不会有新鲜感了。他与岑欢是合法夫妻,他不会有道德束缚,算是5000万的附带福利,他心里是看轻岑欢的,否则不会这般打算。
沈律微微勾唇——
“是得离婚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而是一年后。”
“这是我新拟的协议,你看一下。我会安排你母亲去国外治疗,如果没问题的话,明天就带着那个孩子搬到我居住的公寓,需要的时候,你配合即可。一年后你得到5000万,还能为那孩子弄到婚生子身份,但是她拿不到沈家分毫,因为不是我的种,界时我们彼此自由......岑欢,我想你现在很需要这笔钱。”
......
岑欢呆住了。
延迟一年离婚。
安暖与他假扮父女?
可是小安暖本来就是他的亲生骨肉。
岑欢到嘴的话又咽下去。
他不相信,她何必解释?
看见岑欢迟疑,沈律慢条斯理反问:“不是一直想跟我当恩爱夫妻?现在如你愿,怎么还不高兴了?”
岑欢再单纯亦听出他的意思。
她还得陪他睡觉。
她盯着他,终于看清沈律真面目。
一边爱着陆婧仪,一边想要占有她的身体。她对沈律有了新认识,亦为从前的痴情觉得可笑,什么高岭之花、斯文矜贵全是假象,那个圈子里的男人,哪个不喜欢刺激?想要就拿过来玩儿,过后像是破布娃娃般丢弃。
哪怕他厌恶她,不喜欢她,嫌她脏。
岑欢眼里渐渐涌出泪意。
很酸很涩。
尔后她打开车门。
头亦不回地离开。
沈律一脸高深莫测。
他不着急,岑欢母亲不能再拖下去了,她走投无路,一定会同意的,他不爱岑欢,不在意她的心情,甚至不把她当成妻子,只是满足欲求的一个工具罢了。
......
岑欢确实走投无路。
300万把她逼到绝路。
除了40万,唯有婚戒能卖60万,但不知道是被人认出来,二级市场只估价,并不肯回收。好友黎千辰给她转账20万,是对方全部的存款,原本岑欢不敢收,但是处境迫人,她还是收下了,一笔笔记下账目。
她更拼命地工作。
每天几乎工作满18小时。
人清减一大圈。
人遇见苦难时无尽头。
这天,岑欢为一户客人挂完画。
男女主人在楼上休息。
岑欢在一楼洗手间洗手,等人下来结尾款,这笔生意做得有些亏,是平时八折价格,画得很辛苦,还被女主人挑剔很久,但是岑欢很需要钱。
就在她擦净手的时候。
一双手臂圈住她的细腰,热烘烘的男性体息烫在她的耳畔:“这么漂亮的女人画画多可惜啊。我给你买套房子,给你大把钱花......每月200万怎么样?每周过去两三趟,只需要躺着叉着腿就能挣钱,不比你涂涂抹抹强多了?在A城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。”
王总一边说,急吼吼乱亲过来。
岑欢自然不肯。
男人虫子上脑,不管不顾想用强的,手指把岑欢的腰身掐得生疼,人被他抵在瓷砖壁上,正要凑过方脸一阵乱拱,楼上传来急乱动静,跟着就是女主人用A城口音骂起来——
【我就说漂亮的女人画画是假。】
【存心勾引男人是真。】
【勾男人勾到窝家里来咧。】
......
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岑欢脸上。
岑欢的脸火辣辣地疼。
她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王太太又用力揪起王总耳朵:“一天不老实是不是?什么人都带到家里来,也不找找档次高的女人啊?这种女人说好听是画家,说不好听就是文艺鸡。”
王总惧内。
支支唔唔说岑欢勾引。
王太太懒得看岑欢一眼,拎着王总上楼,临走扔下一叠钞票付了尾款,那些钱打在岑欢的脸上,又飞飞扬扬落在地上,像是再次狠狠扇了岑欢一个耳光。
楼梯间仍是王太太在唠叨。
——骂的很难听。
岑欢麻木地蹲下来。
她没有辩解、甚至没有要报警的意思,因为她还要在圈子里卖画,她更没有时间,她顶着微肿的脸蛋蹲在地上,捡起一张张血汗钱,她没有哭,因为哭泣无用,再没有这一刻让她明白权势的重要性。
因为有钱。
王太太肆无忌惮地栽脏她。
因为有钱。
沈律用5000万买她一年。
......
岑欢坐在公交站台等车。
脸上仍是火辣辣的。
医院打了电话过来,很郑重地告诉她母亲又吐血了,建议她及早送往国外治疗,否则怕是熬不到春节,岑欢听的麻木,手机从指尖轻轻滑落。
下雨了,她轻轻闭上眼睛。
一颗泪水从眼角滑过。
像是她受到的所有屈辱与不公。
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经过。
——车主是蒋寒英。
他认出岑欢,她跟他记忆中很不一样,人笼罩在浓浓哀伤里,静静坐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,等他将车退回去,意外看见她脸上的指痕。
不管怎样,
岑欢是沈律的妻子。
竟然有人敢打岑欢耳光?
车窗降下,蒋寒英盯着岑欢轻声开口——
“上车。”
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