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
裴观渡的消息频繁发来。

【饭快做好了吗？】

【做了几个菜？倩倩注重养生，晚上主食只吃粗粮，或者做个拍黄瓜就行。】

见我没有回复，他索性打了电话过来。

我直接挂断。

恋爱五年，他从没有这样频繁地联系过我。

我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。

原来不是。

只是人不对。

他打不通电话开始给我发问号。

【季嘉言你没回家做饭，去哪儿了？】

【什么意思？】

【就因为一套多得家里不放不下的积木，你没完没了了是吗？】

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！】

又是这句话。

我第一次不接他的电话也不回他的消息，按照自己的节奏，完成工作内容后，收拾东西回家。

一开门就看到裴观渡和江倩禾坐在客厅里。

两人肩头碰在一起，距离很近。

看到我后，裴观渡肉眼可见的气压变低，忍着怒气问：“季嘉言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江倩禾扯了扯他的袖子：“阿渡！问清楚就好了，别生气。”

“说不定小季今天有紧急工作呢。”

裴观渡冷笑：“她那个可有可无的破工作有什么紧急的！”

可有可无。破工作。

我在嘴里咀嚼了一遍这几个字。

冷静地换了鞋，走进客厅。

江倩禾笑着说：“小季，走吧，出去吃饭，我们已经定好餐厅了。”

她和裴观渡是“我们”。

我才是那个外人。

我没说话，裴观渡的脸色愈发难看。

江倩禾像是看不见一样，笑盈盈地说：“说好的我请你吃饭，一会儿去晚了那家餐厅的位置就取消了。快走吧！”

她上来拉我的手。

我后退了一步避开她。

裴观渡盯着我冷冷地说：“别管她。”

他看向江倩禾，表情柔和下来：“等这么久你肯定饿了，我们快去吃饭吧。”

江倩禾不赞同地摇摇头：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答应我的？对女孩子要温柔要耐心。”

“你全都忘了是不是？那我可要生气了。”

裴观渡不说话了。

江倩禾笑着对我说：“阿渡就这个脾气，小季，别生气了，你现在才回家肯定饿了吧？我订的餐厅位置很难抢的，我们快走吧。”

我沉默了一瞬，跟他们一起出了门。

看清楚了，离开后才不会留恋，不会回头。

我走在后面。

裴观渡和江倩禾在前面并肩而行。

江倩禾说起两人小时候的事。

裴观渡句句有回应。

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，走着走着，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手。

我像个没有买票的观众，默默观看着别人的爱情。

到了餐厅后，我更像个局外人。

裴观渡和江倩禾坐在一排，我坐在对面。

两人开始点餐。

江倩禾说：“这个看起来很好吃。”

裴观渡就说：“你生理期还有三天就到了，吃冰的到时候又难受。”

他从来不记得我的生理期。

江倩禾说：“这道椰子鸡看起来不错。”

裴观渡就说：“你不是说椰子的味道像泔水？”

江倩禾说：“要不要点一瓶红酒？”

裴观渡笑起来：“就你那一杯倒的酒量？一会儿喝多了又要我送你回家伺候你一晚上。”

一整晚，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互动着。

我像是个完全不存在的影子。

吃完饭走出餐厅时，路边卖花的小孩走过来，嘴甜地对裴观渡说：“大哥哥，给女朋友买玫瑰花吗！她这么漂亮。”

裴观渡没有反驳，微笑着扫了码。

将玫瑰花递到江倩禾手里。

她嗔怪地用花梗轻轻拍了他一下：“我早就不是你女朋友了，应该送给小季才对！”

裴观渡冷淡地说：“她要分手，我送她玫瑰不合适。”

江倩禾惊讶地看了我一眼。

“不会是因为我吧？小季，我们小学就认识了，一直这样相处习惯了。”

“你如果介意的话我跟你道歉，好不好？”

“阿渡这个人面冷心软，他对你是有感情的。”

可是我只看出了裴观渡对江倩禾的感情有多么不可撼动。

至于我......

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。

裴观渡见我没说话，冷下脸拉着江倩禾就走。

“不用跟她道歉！分手就分手，她以后别找我哭就行。”

我看着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，消失不见。

默默在心里说。

不是的。

分手后，我会离开这座城市，永远不会再找你了，裴观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