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宁抱着南星的资料箱，往江聿宁身后躲。

她躲得不深。

箱子露在外面。

南星贴的标签也露着。

我伸手去拿。

“还给她。”

沈若宁往后一缩，箱子撞到墙，卷子哗啦散了一地。

南星蹲下去捡。

沈若宁也蹲下，先一步按住那张写满红笔的数学压轴题。

“秦南星，你都被暂停辅导了，这些放在座位上也没用。”

南星抬头。

“这是我的。”

沈若宁咬着唇。

“江老师说，早上考前提醒，我先坐你的位置。”

那一瞬，南星的手僵住了。

她的位置。

靠窗第三排。

江聿宁亲手给她调的。

她说那里光线好，离黑板近，适合她做压轴题。

现在给了沈若宁。

连资料也给了。

南星把那张题纸攥在手里，纸边被她捏皱。

“妈，你知道那是我哪套题吗？”

江聿宁没答。

沈若宁小声说：

“江老师说，我基础弱，要先补最难的。”

南星低头看那张题。

那是她上周熬到凌晨两点才改完的。

红笔密密麻麻。

最后一行还写着：考前再看。

现在沈若宁按着它，像按着一张废纸。

沈辞穿着深色外套从楼梯下来。

她看了眼地上的卷子，弯腰替沈若宁捡。

“南星，你成绩好，少看一份资料也不会怎样。”

她把卷子放回箱子。

“若宁不一样。她基础弱，心理也脆。你有爸爸妈妈，她只有我。”

我冷笑。

“所以她没有爸爸，我女儿就要让高考？”

沈辞脸色不变。

“一套资料而已，别说得像要她命。”

南星轻声说：

“那是我三年。”

沈辞看着她。

“三年也不能成为作弊的理由。”

南星猛地站起来。

“我没有作弊！”

江聿宁冷声道：

“秦南星，道歉。”

南星看着她。

“她拿我东西，你让我道歉？”

沈若宁眼圈一下红了。

“我只是听江老师安排。南星，你别这样看我。”

江聿宁立刻把资料箱从地上扶正。

又替沈若宁拍掉袖口上的灰。

南星胳膊上那道红痕还露着。

她像没看见。

赵主任抱着文件夹赶来。

“吵什么？校长让先签这个。”

他抽出一张纸，拍到南星面前。

自愿暂缓参加首场考试说明。

自愿两个字，刺眼。

“签了。”赵主任说，“首场先别去考点，别再影响其他同学。”

南星没有接笔。

她看江聿宁。

“妈，你也让我签？”

江聿宁避开她的眼睛。

“先把首场避过去。”

“平下来以后，我还能坐回自己的位置吗？”

没人说话。

“我的资料呢？”

沈若宁低头抱紧箱子。

江聿宁说：

“资料可以再整理。”

南星看着她。

“妈，天亮就考了。”

江聿宁皱眉。

“若宁今晚也要看。你成绩稳定，别总盯着这一箱东西。”

南星笑了一下。

“我的高考也可以再考，是吗？”

江聿宁脸色冷了。

“南星，别阴阳怪气。”

她说完，又转头看沈若宁。

“你先把箱子拿回座位，别被影响。”

沈若宁抱着箱子往教室走。

南星下意识跟了一步。

江聿宁伸手拦住她。

“你现在不能进班。”

沈若宁抱着她的资料箱进了教室。

南星被拦在门外。

我抢过那张纸，揉成一团。

“她不签。”

两个保安立刻架住我的胳膊。

南星扑上来护我。

沈若宁被碰了一下，资料箱掉了。

沈辞尖叫：

“南星，你怎么还动手？”

江聿宁一把拉开南星。

南星撞到墙上，疼得脸发白。

她却先扶住沈若宁。

“若宁，没事吧？”

沈若宁红着眼摇头。

“江老师，我没事。南星可能不是故意的。”

南星扶着墙站起来。

她只看江聿宁。

“你是我妈，还是她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