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我的话，她神色剧变。

狠狠推了我一把：“你来干什么？你又不是含玉，你过来干什么？！”

“含玉呢？赶紧把她换过来！”

我狼狈摔倒在地，一直被我娘拉扯着。

手心被磨破，血流了一地。

只是比不上我此刻的心疼。

“娘，为什么，您为什么这么恨我？”

“苏含玉才跟你见了两回，她都跟您说了什么，让您这么想我死！”

母亲模样癫狂，狠狠掐着我的脖子。

“你说为什么？！”

“咱们都是杨家的女人，凭什么，凭什么你能离开，我却要一直留在这里！”

京城杨家，名满天下。

世人都说，就没有杨家医不好的病，制不出的药。

这百年来就连官家都被救过几次性命。

但没人知道精通药理的背后，是杨家的女人被炼作药人，生生世世都活在疼痛之中。

我娘当年被五两银子买进杨家。

自此，就再也没有过过普通人的生活。

数百种毒药在她体内养蛊，城中出了什么疫病，也是她第一个试药。

后来我出生，也是从小就被我爹扎针。

白皙的手臂上满是针孔，外表看着光鲜，内里早已腐败殆尽。

我娘嫉恨我，以为我嫁了人，离开杨家就能摆脱这不人不鬼的日子。

这个时代就没有女子能安稳度日的地方。

杨家有鬼，王府更是魔窟。

她面上的泪落在我脸上，烫得吓人。

却还在笑：“国师说得对，你的灵魂不完整，异世之魂会带着无数宝物降临。”

“含玉，含玉就是国师说的那个神女！”

“她允诺过我，只要能杀了你，让她一直留在这里，她会给我带止痛药来，我不会疼了，我再也不会疼了！”

脖子被她掐住，窒息感让我眼前发晕。

我却发笑。

什么止痛药。

苏含玉和我一体双魂，她来也是魂魄来，带不了任何东西。

一听就是谎言，我娘却信了个真，甚至不惜亲手杀了我。

她掏出小臂长的银针，我看一眼，惊恐万分。

我娘按着我，不要命地戳刺。

声音殷殷：“含玉！含玉啊！”

“娘的乖女儿，我这就为你亲手杀了这个女人！”

“你快来啊！娘想你想的睡不着啊！”

我的惨叫声穿透院落。

每一针都深深扎进我皮肉里，带出血，勾着肉。

我被按在地里，尘土碾磨着我的脸。

不知什么时候，身上的疼痛停了。

我费力睁眼，她脸色青白，过度的激动让她晕死了过去。

“夫人晕了！快去叫大夫！”

“若是夫人出了什么好歹，耽误了试药，咱们都没命活！”

几个下人将母亲抬走，谁都没有多看我一眼。

我躺在院中，浑身都是血窟窿。

血和汗将我衣物都打湿，整个人都像是从血水中捞上来的。

无人理会我，无人关心我。

嫁出去的杨家小姐，出事了也不会有人怪罪。

我看着天上的云，突然觉得好累。

反正都要死，就这么直接去了，也行。

意识涣散之际，我听到一声喊。

“王妃在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