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离异后，我成了外婆身边的拖油瓶。

每天四点，她就要起床我喂猪劈柴，整理家务。

我的双手全是冻疮和老茧，城里的爸爸想接我去享福，可外婆却像疯子一样把我锁在屋里。

我一边读书一边在心里发誓，等我考上大学绝对不会再回来看她一眼。

可就在我受不了想跑去爸爸家那天，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封未来的邮件。

附件里，是一年后的我在外婆坟前痛哭的视频。

我满眼不解地对着屏幕嘲讽。

“哭什么，这老太婆终于死了，你不应该放鞭炮庆祝吗？”

可视频里的我却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，崩溃大喊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念着的亲爸，早就娶新老婆生了儿子，就等你毕业过去把你卖给别人做媳妇。”

“而你恨着的外婆却每天半夜去捡垃圾给你凑学费。”

“可你大一报到的那一天，她为了护着你不被抓走，被人推到在地后再也没醒过来。”

她双眼红肿的望着我，最后哽咽道。

“记住，千万不要相信你爸爸，重来一次一定要让外婆过上好日子。”

......

我站在楼道口，有些狐疑。

毕竟爸爸每个月都会打电话关心我。

他真的会把我卖了吗？

我站在防盗门前有些颤抖的按下电话。

电话接通了。

“喂？岁宁啊。”

爸爸的声音透着常有的温和，甚至带点讨好。

我压下心里的狐疑。

“爸，我快到你家了，我想来看看你。”
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爸爸欣喜的笑声。

“好啊！爸这就去给你买你爱吃的菜。”

我松一口气，正以为那个荒诞的邮件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
屋内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嗓音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儿？”

“听声音挺可以，行，只要成了二十万彩礼我一分不少你的。”

我的心骤然沉了下去。

紧接着，我听到了爸爸压低的回应。

“小声点！你把钱准备好就行，人进屋了准跑不了。”

我猛地后退一步，疯了一样朝楼下狂奔。
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我扶着电线杆干呕起来。

视频里绝望的哭喊声，此刻在脑海里无限放大。

原来爸爸为了他那个新老婆和宝贝儿子，真的要将我嫁人。

我拖着发僵的腿，连夜坐上了回乡下的大巴。

我的眼泪无声地落在手背。

凌晨三点，我推开了院子的木门。

却发现一向节省的外婆没关堂屋的灯。

我放轻脚步走过去。

只见她正蹲在水井边。

洗着刚捡回来的破铁皮，井水冷得刺骨，她的双手泡得通红。

她一边搓洗，一边咳嗽。

我想起视频里的话和外婆的结局。

抬手捂住嘴，哽咽出声。

外婆听见声音猛地转过头。

看清是我，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她顺手抄起旁边的扫帚指着我。

“死丫头！大半夜不睡觉死哪去了！”

“你是不是又想往你那个没良心的爹那里跑？”

扫帚被她高高扬起，却又在看见我发红的眼睛后停住。

她看着我发紫的唇，不耐的摆摆手。

“还不滚进屋里去，锅里有剩的红薯，你吃完就给我滚去背书。”

我点点头，上前一把抱住她干瘪的身脊。

外婆猛地一僵。

“外婆，我错了，我不走了。”

“我再也不找他了，我一定好好考大学。”

我把脸埋在她粗糙的棉衣里。

眼泪彻底决堤。

“等我考出去，我一定带你过好日子。”

外婆的手悬在半空，过了好久才拍在我的背上。

“少给我灌迷魂汤，书念不好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。”

她的声音很凶，可落在背上的手却轻得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