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入场前，班草将迷你通讯器偷偷塞进青梅的文件袋。

上辈子，我看到后立刻冲过去提醒，并求助老师。

班草因涉嫌作弊取消考试资格，被带去了警局。

青梅被救后对我千恩万谢，主动和我在一起。

我以为是双向奔赴。

直到报志愿那天，她把我的第一志愿从清华改成了大专。

“你毁了他的人生，我就毁掉你的志愿。清华，你也配？”

“这辈子，你就去那个大专为他赎罪吧！”

我这才知道，她一直在恨我。

后来我以状元的分数考入大专，父母知道后被气病，

直接将我关进地下室活活饿死。

而她却在班草出狱后和他订婚，幸福美满。

再睁眼，竟回到高考当天，班草赌气把通讯器塞给青梅时。

这一次，我默不作声转身走进考场。

身后，安检仪响了。

1

六月的阳光下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：

“你不是说你和沈舟没什么，这些情书又怎么解释！”

周景凡手里捏着几个信封，拔高的质问声引来不少注意。

宋蕊站在他面前，面上有些无奈：

“这是他写给我的，又不是我写给他的。”

她忽然抬眼看我：

“沈舟，你过来。”

我心里消化着重生的事实，站在原地没动。

宋蕊皱了眉，干脆过来拽我胳膊：

“你跟他说清楚，我们是不是只是邻居？”

她语气理所当然，一低头忽然笑了一下：

“这什么，也是写给我的？沈舟，你就这么喜欢我？”

周围同学看好戏般望过来，我这才想起手里还捏了一封信。

昨晚宋蕊去我家复习，滔滔不绝讲了很多对高考的焦虑。

我熬夜写了信，鼓励她不要怕，正常发挥就足够了。

谁知道临近入场，周景凡却从她包里翻出那几个信封。

上辈子的这个时候，我小跑着过去，急切地向他解释。

信是我写的，但不是情书。

你只要拆开就能看到，里面都是我整理的清华历年分数线。

可周景凡正在气头上，不肯看。

再加上我手上捏着另一封信，让他认定我和宋蕊有不可告人的关系，最后一时赌气给宋蕊塞了通讯器。

但这次不一样了。

我在宋蕊得意的嗤笑里抽出胳膊，把信封撕碎扔进垃圾桶。

“对，我们只是邻居。”

“但我没喜欢过你，那些都是我整理的高考分数线，给班里很多同学都分享过，不止你有。”

我声音很平，四周也渐渐安静下来。

宋蕊表情僵住，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，张了张嘴又闭上。

毕竟在此之前我正式向她表白过，还说以后要考同一所大学。

周景凡也愣住了，接着气急败坏：

“你不是说他缠着你不放吗？他说不喜欢你，那你们天天一起复习，难不成是你主动......宋蕊！你明明说你只喜欢我的！”

“我......”

“你什么你？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，你们肯定有关系！”

铃声响了，考生开始稀稀拉拉往里走。

周围全是手机在拍，周景凡看到宋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，更气了。

他狠狠咬了牙：

“不说话是吧？行，算你厉害！”

他转身就走。

经过她的时候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细小的东西，塞进了宋蕊的文件袋里。

他动作很快，只有我看见了。

上辈子我在看到的一瞬间，就冲过去告诉宋蕊。

宋蕊深知高考的严格，毫不犹豫把通讯器找出来摔在地上，和周景凡又当众大吵一架。

周景凡气不过，故技重施想把东西塞进我笔袋，被我发现后告诉监考老师。

他连第一门考试都没参加，就进了警察局。

宋蕊心有余悸，感动地说原来我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人。

我以为这就是我等了很久的幸福。

直到录取结果出来，我填报的清华成了一所毫不起眼的大专。

我崩溃至极，她却冷笑着：

“你毁了景凡的人生，清华，你也配？”

“这辈子你就去那个大专为他赎罪吧，你也感受感受，被人毁了一辈子的滋味！”

家里人知道我一个高考状元要去上大专，觉得我丢尽了脸。

爸妈把我锁进地下室，隔几天从门缝塞一碗稀饭。

我在黑暗里待了不知道多久，饿到没力气哭，只剩细弱蚊蝇的哀求。

后来有一天，我听见我妈的说话声：

“周景凡出狱了，今天跟宋蕊办订婚宴。”

我望着天花板张着嘴巴，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。

然后我就死了。

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。

下辈子，谁的事我都不管了。

2

排队的队伍慢慢往前挪。

我看到宋蕊和别人聊天，一边说英语肯定能拿满分，一边时不时瞥着另一排生气的周景凡。

她大概还在想考完之后该怎么哄他。

我垂下眸子，大步走进考场。

身后，安检仪器响起尖锐的滴滴声。

所有学生被吓到，只有宋蕊懵了：

“怎么......”

监考老师立刻拿走她的文件袋，掏出那个黑色的小方块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宋蕊是吧，这是什么？”

宋蕊脸一下子白了，声音都在抖：
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啊！这不是我的！”

“不是你的怎么在你袋子里？你是不是想作弊？”

“我没有！我真的没有！”

宋蕊急了，声音越来越大：

“有人陷害我！肯定是有人偷偷放进去的！”

她目光慌乱，四处扫视人群。

我在她看到我之前拐弯，看不到她的眼神，只听到她在喊：

“老师我真的不知道！我不能走，我要考试，放开我！”

考场里有人聚在窗边往外看，小声议论：

“真不知道还是撒谎，说不定就是自己想作弊，被抓了就说不清楚。”

“不过宋蕊是妥妥的学霸啊，不至于作弊吧。”

我沉默着把身份证件拿出来，搓了搓手心的汗珠。

上一世因为举报周景凡，浪费了我半小时做题时间，尽管最后是状元，却还是觉得不甘心。

这次我忽略了窗外被带走的宋蕊，闭目养神。

试卷发下来之后我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，才让发抖的手指冷静下来，开始答题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开始写作文的时候门外忽然出现一个警察。

接着监考老师走到我面前：

“沈舟同学，请你出来一下。”

全场考生都抬头看我，我咽了口唾沫，轻轻起身跟出去。

警察带我走到一个办公室。

门开了一条缝，人群中间的宋蕊脸涨得通红：

“我真的没有作弊，是沈舟故意塞进我文件袋里的！”

看到我，她眼睛一下子亮了：

“就是他！”

“他追了我三年，我一直不答应，他就想毁了我！”

校长和巡考严肃地盯着我，警察开口：

“沈舟，这枚通讯器是你的？”

我看着宋蕊。

她眼眶通红，看我的眼神里有恳求，还有一丝理所当然。

我们一起长大，每次她犯错找我背锅，都是这种表情。

就算是高考，我也得替她解决麻烦。

定了定神，我摇头：

“不是。”

宋蕊猛吸了口气，怒吼：

“你撒谎！你嫉妒我和周景凡在一起，明明就是你！”

“而且......我拽过你胳膊，你就是那时候塞进去的！”

我看向警察：

“你们可以去查门口监控，我没碰过她文件袋。”

警察立刻调视频。

宋蕊似乎没想到会有监控。

她紧张地盯着屏幕，等看清后瞬间面如死灰：

“不......明明就是他......”

我没理她，直接问警察：“我可以回去考试了吗？”

警察点点头，巡考带我回考场。

剩余时间很紧张，但也够我写完作文。

窗外，宋蕊被警察带走了，而上一世被带走的是周景凡。

不知道楼上考场的周景凡看到这一幕，会是什么心情。

但这一世，都和我无关了。

3

下午考完试，我刚进家门就看到宋蕊的爸妈坐在沙发上。

见到我，阿姨红着眼站起来：

“小舟啊，阿姨求你个事。”

“宋蕊袋子里那个东西......反正监控只能看到校门口，还有回旋的余地，你去跟警察说是你在路上偷偷给她放的。”

“阿姨给你二十万，够你花了。”

我低头敛了眉。

上辈子我让他们的女儿逃过一劫，他们非但不感激，还在宋蕊改了我的志愿之后，赞赏女儿的先见之明。

“他不就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吗，还想赖你一辈子？”

“你以后离他远点，别耽误你和景凡的婚事。”

他们一家子都觉得，我给宋蕊付出一切是应该的。

“我不去。”

我抽出胳膊，宋蕊爸爸一拍桌子站起来：

“混账！小小年纪不听大人的话，你就算考上大学又有什么出息！”

“我的出息我自己挣，但我不会为了二十万出卖我的前途。”

旁边的我爸把烟掐了，嗓门一下子拔高：

“让你认一下怎么了？又不会少块肉！”

“就凭你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，现在二十万摆在这，你还这么不懂事！”

“我说多少次，你弟弟还等着读私立高中！”

少块肉？

上辈子我保了宋蕊的高考，丢的可不是肉，是命。

“爸妈，我能考上好大学，将来也能给你们两倍的钱。”

“但这罪我不会替她顶。”

我转身回了房间。

翻开错题本戴上耳机，把他们的骂骂咧咧都隔绝在外。

快了，马上就要结束了。

高考第二天，周景凡把我堵在校门口。

他今天戴了顶帽子，但眼底的黑眼圈遮不住，估计是一夜没睡。

“沈舟，你为什么不帮宋蕊认下来？”

我皱了皱眉。

他眼睛往四周瞟，生怕别人听见。

“你帮她顶一下也不是大事，她现在被怀疑，这次高考肯定作废，要是定了罪就得坐牢，复读的机会都没了！”

“她坐牢不是我造成的。”

我平静回了一句，他急了：

“你怎么这么自私！她要是坐牢这辈子就毁了！”

“反正就是顶一下而已，你不是喜欢她吗，就不能为了她的前途牺牲一下！”

我在心里冷笑着。

他嘴里说得好听，说我自私，说他是为了宋蕊。

可那通讯器明明就是他吵完架，赌气放进文件袋的。

要是宋蕊定了罪，早晚会把他牵扯出来，他现在急得是他自己的前途。

“我说过，我不喜欢她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：

“不过你倒是挺喜欢她的，你怎么不为了她牺牲一下？”

周景凡的脸一下子白了，他紧咬着后槽牙狠瞪了我一眼。

还没说话，突然有一群记者围住我，警察走了过来。

中间跟着的是黑脸的宋蕊。

“我想起来了！高考前一天是他求着要陪我复习，肯定是那时候偷偷塞进去的，他想陷害我！”

4

记者的摄像机立刻对准了我：

“沈舟同学，真的是你给宋蕊同学塞了通讯器吗？”

“按照规定高考用通讯器作弊是大罪，你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心理？是嫉妒？还是什么？”

“听说是你追求无果因爱生恨，是真的吗？”

即使我一个字没说，他们就已经给我下了定论。

警察走到我面前：

“沈舟，高考作弊不是小事，请你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我指指手表：“还有半小时我就要进场考试了。”

警察没说话，但我明白，我要是跟着去调查，今天恐怕没法考了。

宋蕊在旁边死死盯着我。

她今天的眼神和昨天不一样，不是理所当然等着我顶罪，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阴狠。

“不能让他走，他昨天拿校门口的监控脱身，但家里又没监控！”

“他害我耽误高考，你们要是让他去考试，这对我不公平！”

校门口开始骚动，考生们都有些不耐烦。

“又是他们......昨天第一门考试就打断我思路了，今天还来？”

“真耽误时间，能不能把他带走啊，别在这耗着。”

周景凡趁乱压着帽檐往后躲，宋蕊则凑了过来。

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：

“沈舟，这是你逼我的，谁让你不管我？”

“虽然我不知道是谁搞得鬼，只要我一口咬定是你，警察就得查你，你耗得起，你的高考可耗不起。”

“反正景凡家里能帮我兜底，大不了送我出国从头开始，你呢？你什么退路都没有。”

我不自觉地抓紧衣角，手心一片冷汗。

周景凡想全身而退，她却想拉我同归于尽？

闪光灯不停闪烁，周围的人越聚越多。

一个男生声音很大：

“你们别堵在校门口啊，马上要开考了！”

警察又上前一步：

“沈舟同学，请你配合，不要耽误其他考生考试。”

宋蕊以为这把稳了，转头去找周景凡。

他们隔着人群深情对视，嘴角都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兴奋。

我咬了咬牙，轻轻开口：

“那个通讯器，我知道是谁放的。”

全场安静了一秒，宋蕊脸色变了：

“你别想拖延时间，就是你自己！”

周围的人又开始催：

“就是，你光说知道有什么用？”

“一面之词谁不会说？”

“别浪费时间了，让他走，我们还等着考试呢！”

警察皱了皱眉：

“沈舟，你不能仅凭一句话就结束调查。”

“我有证据。”

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：

“我拍下来了，就在我手机相册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