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知荔没动，开口带着刺：

“我是不会做的，你死心吧。”

“不做？”

容晓蔓竟没生气，反倒拿出一副玉棋盘。

容知荔瞳孔骤缩，一眼看出这是爹娘亲手雕刻，送予她的生辰礼，也是她仅存的念想。

容晓蔓指尖敲了敲棋盘边缘：

“我只是随口提了一下，谢时峥便将此物赠与了我。”

“原本想随意丢掉，但这好像是逗弄你的好东西，你若不做，那我就毁掉它。”

容知荔看着棋盘角上父亲刻的“荔”字，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。

僵持了片刻，她终究捡起了那件纱衣。

换好衣裳站在厅堂中央，她下意识地用手挡着身体，手脚僵硬得像木偶。

容晓蔓皱了皱眉，满脸嫌弃：

“姐姐对着我们这些人，怕是放不开吧？”

她冲门外扬了扬下巴：

“也罢，把人带上来。”

很快，两个仆役架着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子走了进来。

老头目光浑浊，一看见容知荔，眼睛都直了。

“姐姐，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寻的人，眉眼和那医圣有几分相像，是你最喜欢的类型。”

容晓蔓掩着嘴笑：

“你坐到他身上去，好好演示给我们看，怎么样？”

那老头闻言，搓着手就往容知荔身边凑，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色欲，甚至流下口水。

周围的下人哄笑起来，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鄙夷。

屈辱感潮水般涌上头顶，容知荔再也忍不下去，抬手狠狠一推。

老头踉跄着往后撞去，正好撞到容晓蔓身上。

“放肆！”

容晓蔓勃然大怒，一把抓起棋盘，狠狠往地上砸去。

棋盘碎成两半，棋子滚了一地，爹娘亲手做的念想，顷刻间狼藉不堪。

容晓蔓还未消气，厉声吩咐：

“把她给我送到青楼去！既然不会，那让老鸨好好教教她！”

容知荔被人捂着嘴拖了出去，塞进马车，径直拉去了醉春楼。

老鸨将各种手段都试了一遍，从夜里到白天，整整一天一夜。

她被折磨得体无完肤，最后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只是咬着唇，一声不吭。

第二日傍晚，她像件破布似的被扔回将军府后门。

她撑着墙壁站起来，刚拐过走廊，就撞见了谢时峥。

他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模样，没半分波澜：

“明日便是大婚，我不想让晓蔓怀疑我的心意。”

“跟我来。”

容知荔拖着沉重的步子跟他走到了后院。

那里立着一棵荔枝树，是他们十二岁那年一起亲手栽下的。

最粗的树枝上还挂着一枚写着“白首不分离”的许愿符，是定亲时两人一起系上去的。

谢时峥命人拿来斧头，递到她面前，语气没半点温度：

“砍了它。”

容知荔接过了斧头，手上没什么力气，却咬着牙，挥斧的动作却一下都没停。

树干断裂后，谢时峥又让人抱来一堆旧物：

她绣的香囊、他送的羊脂玉簪、少年时互通的书信，全是这些年攒下的过往。

“都烧了。”

容知荔依言点燃火折子，看着火苗舔舐上去，将那些年少情意一点点烧成灰烬。

自始至终，她眼神都没动一下。

而谢时峥站在一旁，看着她波澜不惊的侧脸，心里却莫名越来越烦躁。

就在这时，容晓蔓身边的大丫鬟匆匆跑了过来，神色慌张：

“将军！小姐便请了大师算命，说府里有小人作祟，要害二小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