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晚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响。

什么演戏？

沈渡沉默了片刻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行了，你也知道，灵玉她追了我很久，她在现实里得不到一个名分，我总得在这里给她一点安慰。”

“就当是在另一个世界，我们在一起过了。”

沈朝的声音带着痛意。

“那嫂子呢？她为你在金麟台受了九道酷刑，差点死在上面，你就这么对她？”

沈渡的语气依旧平静。

“所以，我不是让你把她带走了治疗吗？”

“至于给清晚喂绝子药，反正十天后就会杀青，到那时我会和她永远在一起，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可灵玉不同，既然我和她注定无缘，给她一个孩子就当是补偿了。”

沈朝还想说什么，沈渡打断了他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
“够了，这件事到此为止。你把事情给我瞒好了，我不希望从你嘴里传出任何一个字。”

“等杀青后，一切都会回到正轨，我会和清晚好好过，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叶清晚后退几步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上，浑身剧烈颤抖。

一切竟然都是一场游戏，全都是假的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浑身的伤，扯了扯嘴角。

所有的痛苦和伤害，仅仅是因为沈灵玉的一个生日愿望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，路过的丫鬟小厮每个人看向她，都投来怜悯或讥讽的目光。

她回到从前住过的房间，看着周围的古色古典的陈设。

是她蠢，竟然相信了沈渡所谓穿越的鬼话。

三年前，他们结婚纪念日的那天。

沈渡久违地说要带她出去庆祝，她高兴了一整天，换上最漂亮的裙子。

可一场车祸之后，再睁眼他们便来到了这里。

他说是穿越，她信以为真，陪他在这陌生的世界里苦苦经营。

她甚至还感激过是上天怜悯，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。

现在看来，恐怕连那场车祸都是沈渡早就安排好的。

思绪回笼，叶清晚来到烛火前，提笔一字一句地写。

【十日之后，帮我从府里永远“消失”。】

随后，她将信纸折好，推开窗户，一只信鸽停在窗棂上。

这原本是她为了给沈渡传递消息，用以稳固仕途亲手养的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。

她把信绑好，信鸽扑棱棱飞走了。

再抬眼，她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冷厉。

他以为这样她就没办法了吗？既然沈渡想玩，她就陪他们玩。

十日之后的杀青夜，她会给他们送一份大礼。

……

次日一早，天还没亮，叶清晚就被丫鬟一把掀开被子，猛地拽了下来。

“起来，也不看看是什么时辰了！公主吩咐了，从今以后，你日日都要去主院请安。”

丫鬟叉着腰，眼神里满是倨傲。

“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？不过是个被灌了绝子药的贱妾，摆什么谱？”

叶清晚没说话，那丫鬟见状气焰更沈，伸手就要推她。

就在这时，叶清晚猛地抬手，干脆利落地扇了她一巴掌。

“滚！”

丫鬟见她的眼神冰冷，一时间被震慑住，终究没敢再说什么，捂着脸跑了。

房内又恢复了安静，叶清晚垂下眼，坐在床边。

既然她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假的，她又何必再像往常一样做小伏低。

她从小几上拿过金疮药，正打算重新包扎伤处，门却被砰地一声被撞开了。

一群膀大腰圆的婆子冲了进来，手里的木桶一扬，霎时间冰冷的井水就泼了叶清晚一身。

“给你脸了，敢打公主的人？今天你走也得走，不走也得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