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句话一落，客厅里彻底静了。

王桂芬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
她冲过去，把门死死抵住。

「什么分户申请？」

「你们找错人了！」

门外的人皱眉。

「这里是宋梨家吧？」

「材料上留的地址就是这里。」

孙秀兰眼神一变，立刻推开王桂芬。

「让人进来。」

王桂芬尖叫：

「这是我们家的事，轮不到你插嘴！」

孙秀兰冷笑。

「你家的事？」

「她马上就是我们李家的人。」

两个人又扭在一起。

门终于被推开。

两个街道办工作人员站在门口。

年长的那位看了一眼满地狼藉，又看向我。

「你是宋梨？」

我点头。

「我是。」

他松了口气。

「本人在就好。」

「我们今天是来核实分户申请的。」

王桂芬立刻抢话。

「不用核实！」

「那是我帮她办的。」

「我是她亲妈，我还能害她吗？」

工作人员翻开文件夹。

「申请书上写，宋梨自愿从原户分出。」

「原有权益，由其弟王耀祖新婚家庭承接。」

孙秀兰猛地看向王桂芬。

「你们已经办到这一步了？」

王桂芬脸色白了白。

「什么叫承接？」

「耀祖是她弟，她这个当姐姐的帮一把怎么了？」

孙秀兰气笑了。

「好啊。」

「你把女儿说成不能生的破鞋，就是怕她嫁出去带走东西？」

王桂芬瞬间炸了。

「你嘴巴放干净点！」

「你们李家又是什么好东西？」

「刚才骂她不能生的是谁？」

「现在上赶着领证的又是谁？」

工作人员继续往下翻。

「材料里还有一份宋梨本人签名。」

「但我们系统提示，她上周已经申请过证件挂失提醒。」

「涉及户籍和权益变更，必须本人到场录像确认。」

王桂芬猛地看向我。

「你挂失了？」

我笑了一下。

「嗯。」

她胸口剧烈起伏。

「你防你亲妈？」

我反问：

「不该防吗？」

满屋人又安静下来。

王桂芬眼泪说来就来。

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！」

「你弟弟下个月结婚，女方家就要房。」

「你一个不能生的女人，要那么多东西干什么？」

孙秀兰却装不下去了，她直接看向工作人员。

「同志，话都说到这儿了。」

「你们就说清楚吧。」

「宋梨名下到底有什么？」

王桂芬冲过来要捂我的嘴，我退了一步。

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，确认我点头后，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。

【城中村旧改人口及房屋权益初审表】

拟安置面积：三套住宅指标。

客厅里死一样安静。

刚才嫌我脏的人，一个个都闭了嘴。

王桂芬腿软了一下，扶着桌子才站稳。

我看着她们，看着我妈，看着孙秀兰，看着还跪在我面前装深情的李承泽。

终于明白似的，慢慢开口。

「怪不得。」

「一个非要说我不能生。」

「一个不能生也要催我领证。」

我拿起那张表，轻轻抖了抖。

「原来你们抢的不是我。」

「是我户口上的三套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