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圈都知道，沈家老四沈殷殷是个祖宗级别的魔丸。

十四岁我因为顶流多看了大哥一眼，就把他的跑车推进护城河。

十六岁我心情不好，在晚宴上直接掀了首富千金的桌子。

十八岁就拎着棒球棍冲进公司董事会，替二哥要回被侵吞的股份。

三个哥哥联手都摁不住我，京圈提起我的名字，没人不头皮发麻。

结婚后我金盆洗手了。

和丈夫搬去小城市，当了五年的温柔妈妈。

直到我出差回来，发现七岁的女儿瘦了整整一圈。

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不吃不喝，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同一句话：

"妈妈，是不是我不够好，所以全班都不跟我玩？"

我翻开她的书包，里面塞满了被撕碎的课本和画满乌龟的考卷。

班主任的微信置顶着一条群公告：

【麻烦各位引导孩子远离负能量同学，以免影响班级氛围。】

群里三十八个家长，没有一个人说句公道话。

我看着女儿手腕上被同桌掐出的淤青，冷笑了一声。

然后拨出了五年来第一通电话。

......

“三哥，给我查个人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
随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。

沈逾白的声音都在打结：

“殷殷？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？五年了！你连个地址都不留，我以为你死外边了！”

我垂着眼。

手指轻轻抚过女儿手腕上的青紫。

“没死。但有人想踩我底线。”

“查两个人。”

“盛辉小学二年三班班主任苏清。”

“家委会会长李曼，她老公好像是个搞建材的陈总。”

“三天内，我要她们的所有底细。”

“包括她们每天吃几碗饭，晚上跟谁发过微信。”

沈逾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谁这么不开眼，惹到你这尊魔丸头上了？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转身推开女儿的房门。

初初缩在被子里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。

看到我进来，她慌忙把手往袖子里缩。

我走过去，坐在床边。

“明天妈妈不去公司了。”

“我陪你去学校。”

初初浑身一抖。

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
“妈妈，别去。”

“苏老师说，如果家长总是去找麻烦，就是巨婴。”

“她说是我自己有性格缺陷，不合群，怪不得陈耀宗打我。”

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。

心脏像是被钝刀子慢慢来回地割。

这就是我保护了五年的女儿。

我以为把她养在一个没有算计、没有京圈那些腌臜事的小城，她就能一辈子单纯快乐。

结果有人利用她的单纯，把她踩在脚下当烂泥。

我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“苏老师还说什么了？”

初初咬着嘴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。

“她说，陈耀宗家里有钱，以后是要做大事的。”

“我总是哭，会破坏他的气场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气场。

一个小学二年级的班主任，连风水学都用上了。

真是难为她了。

“初初。”
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
“如果有人在大街上无缘无故扇你一巴掌。”

“你会反思自己是不是脸长得不对吗？”

初初愣住了。

她摇了摇头。

“那为什么别人在学校里欺负你，你要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够好？”

初初眼眶又红了。

“可是全班同学都不理我。”

“所有人都说我错了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三十八只苍蝇觉得屎好吃，你也要跟着去吃吗？”

初初破涕为笑。

我抽了张纸巾给她擦脸。

“睡吧。”

“明天妈妈教你怎么拍苍蝇。”

第二天一早。

我牵着初初走进盛辉小学。

二年三班的办公室在三楼尽头。

门虚掩着。

我直接推门进去。

苏清坐在办公桌后。

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棉麻长裙，长发披肩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
看着就像个悲天悯人的教育家。

旁边沙发上坐着个浑身logo的女人。

正在低头修指甲。

那是陈耀宗的妈妈，家委会会长李曼。

看到我牵着初初进来。

苏清停下敲键盘的手。

眉头微微皱起，又迅速展开。

“初初妈妈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
“我正要找你聊聊初初的心理干预问题。”

她指了指对面的硬板凳。

连杯水都没倒。

我没坐。

直接把初初拉到身前，卷起她的袖子。

青紫色的掐痕在白嫩的胳膊上触目惊心。

“聊心理之前，先聊聊物理伤害吧。”

“这伤，谁弄的？”

李曼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。

头都没抬。

“小孩子闹着玩，没轻没重的，初初妈妈你也太较真了。”

苏清叹了口气。

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是啊，初初妈妈。”

“耀宗是个活泼的孩子，可能动作大了点。”

“但初初的反应太激进了。”

“她每次都不反抗，只是默默流泪。”

“你知道在心理学上，这叫什么吗？”

“这叫‘受害者潜意识’。”

“她在用这种方式博取关注，反而激起了其他同学的排斥心理。”

我看着苏清那张悲悯的脸。

真是开了眼了。

被霸凌者不反抗，成了勾引霸凌者的罪魁祸首？

我点点头。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“苏老师懂的心理学流派挺野啊。”

苏清脸色微变。

“初初妈妈，我是在用专业的角度帮你分析。”

“你如果总是带着对抗情绪，我们很难沟通。”

我拉过那把硬板凳，自己坐下。

“我不对抗。”
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

我看向李曼。

“陈太太，如果你老公在外面包养小三。”

“是不是也怪你长了一张‘原配潜意识’的脸，激起了他出轨的排斥心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