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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1
看到副教授评审会主席是沈知远时,我就知道我评不上了。
他是我的未婚夫,却更是江曼的守护神。
会上,他亲手划掉我的名字,将名额给了她。
江曼凑近我耳边,热气带着笑:
“温蘅,你看,你是他未婚妻又怎样?他永远会为我开路。”
“你拼了命想要的职称,他一句话......就送给我当礼物。”
十岁那年,她抢走我的父亲。
现在,她还要抢走我的事业和爱人。
我看着台上那个冷静决绝的男人,忽然一阵恶心。
好。
副教授,我不评了。
沈知远,我也不要了。
这一次,我选我自己。
1
会议室大门重重合上,我三年学术心血,彻底作废。
我攥着被驳回的评审材料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温蘅姐,怎么不走啊?”
江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走到我面前,晃动着盖红戳的副教授公示。
“看到结果了吧?沈知远亲手签的名字。”
“你以为陪他熬几个通宵,做几组数据就能赢?”
我冷眼看着她那张写满得意的脸。
十岁她抢走我父亲,现在她又来抢我的事业、抢我未婚夫。
所谓的父亲也向来不管我,凡事让我处处忍让。
“江曼,靠手段拿到的东西,你真以为能坐得稳?”
“坐不坐得稳,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至少现在我是副教授,而你是落选者。”
我无视周遭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,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。
沈知远正坐在办公桌后,神色淡漠。
他低头翻阅着文件,听到动静,连头都没抬。
“如果为了评审的事情闹成这样,温蘅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而且江曼的研究方向更符合学院规划,我是评审主席,必须维持公正。”
我气极反笑,将那份材料狠狠拍在他的桌上。
“沈知远,你摸着良心问问,江曼那篇核心数据是怎么来的?”
“那是你在实验室起火时,弃我的报告于不顾,跑去救她才保住的东西!”
“她的评选的材料是数据,我的就不是了吗!”
沈知远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。
随即压下去。
“那是意外,江曼的优盘里有更重要的教学资料。”
“温蘅,学术界不是你任性的地方。”
“你现在像个怨妇。”
这两个字把我最后一根弦绷断了。
我想起那个起火的夜晚。
浓烟呛进肺里,我昏倒在实验室门口。
醒来第一眼,看到的是沈知远护着江曼,低声说:
“没事了,资料保住了。”
我摘下订婚戒指,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沈知远,这婚约,我不要了。”
沈知远脸色一沉。
“你别胡闹,解除婚约会影响两家在校董会的合作,你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!”
“无所谓。”
我打断他,把辞职信甩在他身上。
“副教授我不评了。这S大,我也待够了。”
他下意识想伸手拉我,我嫌恶后退。
“别碰我,我觉得恶心。”
我推开办公室门,走廊里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江曼就站在最前面。
她嘴角刚往上扯,我已经把手里那沓评审材料,往空中一撒。
白纸哗啦啦飘落一地。
“江曼,你偷来的东西,我会让你一分不少地还回来。”
我头也不回出了楼。
无助涌上心头,我拨通母亲电话。
“妈,我辞职了,我待不下去了。”
母亲沉默片刻:
“受委屈了就回家,有些事回来再说。”
我愣住,没懂她的意思。
2
回到家时,母亲正在露台的藤椅上翻看学术期刊。
我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。
说到后来,都声音哑了。
母亲放下书,起身给我倒了杯温水,没有急着说话。
等我缓过来,她才开口。
“沈知远那个孩子,心术不正,眼界太窄。”
“我早提醒过你,他习惯衡量一切。当另一端的筹码够重,他第一个献祭的就是你。”
原来,我视若珍宝的感情,在母亲眼里一直漏洞百出。
我苦笑出声。
“我以为努力就能换来真心。”
母亲轻叹了口气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外公在世不是时常说,龙不与蛇居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平静。
“你外公不是普通富商。”
“他是国际顶级科研机构极光院所的创始人。”
“我这些年不告诉你,是想让你自己看清人心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。
“但既然他们现在把你的自尊踩在脚下......”
母亲站起身。
“这普通日子,我们不必再装下去了。”
正说着,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父亲二字,此时像个扎眼的笑话。
我接起,温建国的咆哮扑面而来:
“温蘅你闹够没有!知远说了,你不仅毁评审、退婚还辞职!”
“曼曼不容易,你让她一个职称怎么了?”
我闭了闭眼。
“爸,江曼抢走了我三年来的心血。”
“沈知远帮着掩护。”
“到你嘴里,就成了让一让?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偏激!”
“曼曼是我女儿,你也是!”
“你回去给知远认个错,明年名额留给你!”
我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出十岁那年的冬至。
那天我发着高烧,温建国却带着江曼母女踏进家门。
他一边摸着江曼的头说她受委屈了,一边冷淡地对我说:
“以后曼曼就是你妹妹,你身为姐姐要让着妹妹。”
十年偏心历历在目。
父爱、资源、前途,我被逼着次次退让。
现在竟然要我连未来的脊梁骨也一起折断。
我声音冰冷,透着决绝。
“温建国,我没错,所以不会去认错!”
“这婚约我不要,职称不要,你这个父亲我也不认了!”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将号码拉入黑名单。
母亲看着我,眼神中露出一抹赞许。
她站起身,递给我一个深蓝色的加密优盘。
“这是极光在国内全资控股的一个初创科研实验室。你可以去担任首席负责人,但我有言在先,我只会给你平台和资金。”
“你能走多远,能不能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后悔,全看你自己。”
我紧握住优盘,心中的阴霾散去,野心燃了起来。
沈知远、江曼,你们拼命争抢的副教授,在我面前,一文不值。
三天后,S大教师群炸了。
一张模糊照片疯传:
挂特殊牌照的红旗车停在归墟科研中心门口,被全网嘲笑落魄辞职的我,在一众老教授簇拥下昂首入内。
此刻的沈知远,恐怕还不知道他亲手扔掉的,是他一辈子都触不到的权势。
3
进入实验室的第一周,我几乎断绝了外界所有的联系。
这个实验室虽然名声不显,却是我母亲在国内控股的一个初创科研点。
我隐瞒了真实背景,只以一名普通科研人员的身份入职。
我不再去管那些琐碎的行政职务,每天穿梭在培养皿与离心机之间。
这种纯粹的科研生活,让我感到久违的宁静。
但这份宁静,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半个月后,我在园区咖啡厅整理实验记录。
江曼挽着沈知远径直走到我对面。
她眼神扫过我的速溶咖啡和旧笔记本,笑了。
“温蘅,你就躲在这种小地方打杂?”
沈知远拉开椅子坐下,摆出一副施舍的神情。
“当众给曼曼道歉,我就让你回来。”
江曼补了一刀:
“跪下道歉,我随便漏点资源,都够你在这小作坊混十年。”
我头也没抬,笔尖在纸上划过。
“有事说事,没事滚蛋。”
沈知远拍桌怒斥。
“你这破实验室连国家级基金都申不上!”
“我和曼曼刚拿千万专项,你的坚持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!”
我终于停下笔,抬眼看向他们:
“沈知远,你是还没睡醒,还是已经在梦里给自己封神了?”
“温蘅,别给脸不要脸!”
我气极反笑,正准备叫保安,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那是国际顶级学术期刊《Cell》的正式接收通知。
我收起手机,转身就走。
“那我就提前祝两位在千万级拨款里玩得开心。至于我的道歉......你们可能要等到下辈子了。”
沈知远在身后嘶吼:
“学术年会见!到时候你只会烂在这破地方!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扎根实验室冲刺终稿。
沈知远与江曼忙着跑场炫耀注水成果时,我的论文已完成全部验证。
直到那天。
一篇名为《神经元修复的新路径》的论文,以“蘅”作为唯一通讯作者,强势登录《Cell》封面。
研究方向精准碾压沈知远和江曼即将申报的国家级项目。
学术界瞬间炸锅。
沈知远得知后脸色铁青,江曼吓得摔碎了咖啡杯。
“不可能......这个方向是我们抢来的!”
沈知远恼羞成怒,当场倒打一耙:
“是她剽窃!她偷了我们的核心成果!”
两人立刻联动舆论,准备在学术交流会公开污蔑我抄袭、数据造假、学术不端,要把我彻底踩死。
我坐在归墟实验室,看着全网带节奏的通稿,悠闲地抿了口咖啡。
闹吧,越大声,你们摔得越惨。
4
沈知远和江曼的反扑,比我想象中更加下作。
《Cell》刊发第三天,针对我的围剿全面炸开。
多家业内自媒体同步发文,伪造证据链,一口咬定我剽窃江曼三年核心数据。
S大官方紧随其后,发声明谴责我非法拷贝、学术不端、商业窃密,并向《Cell》提交申诉,要求撤稿。
一夜之间,我成了整个学术界的耻辱。
谩骂席卷全网,个人信息被扒光,连过往成绩都被恶意抹黑。
合作方纷纷撤资避嫌,团队人心浮动。
我顺势让代理人公开宣布:
暂停温蘅所有实验权限,冻结资金,接受调查。
舆论狂欢,我被踩至谷底。
当晚,沈知远打来电话,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快感。
“温蘅,看到了吗?跟我作对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“明天记者会,你当众承认盗用数据,给曼曼磕头道歉,我就放你一马。”
“不然,我让你永远抬不起头。”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第二天上午,S大学术报告厅被几十家媒体围得水泄不通。
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江曼所谓被窃取的实验日记。
她站在台上,泪眼婆娑,哽咽着说:
“我一直把她当姐姐,没想到她偷我成果......”
沈知远站在她身边,面对镜头,义正辞严:
“学术底线不容践踏!这种毫无背景、没有靠山的败类,S大绝不姑息!”
台下有人大声附和。
全场沸腾,所有人都等着宣判我彻底完蛋。
就在此时,大门被重重推开。
我一身黑风衣,缓步走上台。
“沈教授这番大义凛然的演讲,真是精彩。”
沈知远看到我,拿起麦克风。
“温蘅,终于来认罪求饶了?知道自己没靠山走投无路了?”
江曼补刀:“学姐,下跪道歉,把论文还给我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“求饶?下跪?”
我看着他们的表演,低笑出声。
我这一笑,让沈知远莫名感到一阵心慌。
“你笑什么!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装腔作势!”
“我笑你们,做贼做久了,真把自己当成了主人。”
“沈知远,你刚才说我毫无背景,说我没有任何靠山?”
“难道不是吗!”沈知远厉声打断我,“你一个连教职都保不住的底层讲师,你拿什么翻盘?”
我轻叹了口气,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黑色身份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