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拳头都硬了！

这王八蛋，真他妈欠揍啊！

“五百二，给我，我立刻转。”

陈国栋的眉头拧起来：“我说了，没有。”

“那我走了。”我转身拉开门。

“周砚！”他在后面喊了一声，椅子腿刮过地砖，刺啦一声响，“你今天不处理，我就报警了！”

我回头怼道：“报啊！正好让警察评评理，你们转错了钱，凭什么让我又扣工资又搭时间？我耽误的这两百块谁赔我？”

陈国栋已经掏出手机在拨号了，对着话筒说了几句，挂断之后看我一眼：“等会儿民警过来，你自己跟他解释吧！”

他走回隔间坐下，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，不再看我。

我刚要走出银行，就有两个保安在陈国栋的指示下，把我拦了下来。

“你们干什么！”

我看着面前两个门神，怒声道。

保安也不说话，就拦着不让我走。

我气笑了。

好好，这样是吧？那就等警察来了，看谁有理！

十分钟后，一个穿制服的民警推门进来，后面跟着个辅警。

陈国栋立刻站起来迎上去，声音比跟我说话时低了八度：“警官您好，情况是这样的，昨天我们柜员操作失误，多转了一万块给这位先生，他拒不归还，还跟我们提条件。”

民警姓刘，三十多岁，国字脸，目光从我脸上移到陈国栋脸上：“你是银行的工作人员？”

“对，业务经理陈国栋。”

刘警官转向我：“小伙子，你说说怎么回事。”

我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，从下午三点接到电话到七点扑空到今天请假过来，一口气没停。

说到五百块误工费的时候，陈国栋在旁边插嘴：“警官您听，他自己承认了，这就是敲诈勒索。”

“我敲诈？”我嗓门一下子高了，“你转错了钱让我跑两趟，我损失的工资不是钱？你昨天电话里怎么骂我的，要我把录音放给警官听听？”

陈国栋脸色变了一下。

刘警官抬手往下压了压：“都别激动。”

“银行这边，转错账是你们的操作失误，追回款项是正当的，但也要考虑客户的实际情况。”

“小伙子，钱确实不是你的，这个你得还。”

“我没说不还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但我的损失谁来承担？电话里他们骂我，威胁我，说半小时不到就报警抓我，我当时在上班走不了，这些算谁的？”

刘警官看了陈国栋一眼：“你们工作人员跟客户沟通要注意方式方法啊。”

陈国栋讪笑了一下：“是是，昨天确实急了点，但警官，这钱今天必须追回来，账上平不了我这边没法交代啊。”

最后刘警官两边劝了十来分钟，结论是：钱我当场转回去，误工费的问题让我自己跟银行协商，协商不成可以找银保监会投诉。

陈国栋在旁边飞快点头：“对对对，您先转，误工费的事我们回头再说。”

我看着他油亮的头顶，那句“回头再说”跟昨天电话里的“半小时见不到人你等着坐牢”差不多一个味儿。

但我还是掏出手机，扫了那个二维码，输入金额，指纹确认。

一万整，转出去了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新短信：您尾号8831的储蓄卡转出10000.00元，余额8347.62元。

下午回公司，总监看见我就说：“周砚，上午那个方案客户刚打来电话，说方向全不对，你重新捋一版，明早要。”

我坐下来打开文档，屏幕上blank页面白得刺眼。

甲方说方向全不对，可什么方向是对的？

我盯着光标闪了五分钟，一个字打不出来。

手机响了，又是城西支行的电话。

我皱着眉头接起来，是个女声：“周先生您好，我是城西支行客服，今天上午的转账已经处理完毕了，但系统显示您还欠我们0.37元利息，麻烦您补一下。”

我愣住：“什么利息？”

“昨天钱在您账户里过了一夜，按照活期利率计算，需要您承担这期间的资金占用成本，一共三毛七。”

我攥着手机，指节咯吱响。

“你们......”

“周先生，请您尽快处理，否则会影响您的征信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