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看着他，眼里带着一点笑。

“不错！一个多月，从19名冲到第二。”

“你比我预计得还快！”

林越很老实：“主要还是师姐教得好。”

苏清鸢轻轻笑了一下。

“别把功劳都推给我。”

“我最多给你指了路。”

“真要每天咬牙往前走的人，是你自己。”

她从桌下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盒。

盒子打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叠联邦币。

每一叠都用银灰色封条扎着。

“这里是五万联邦币，拿回去。”

林越愣住了：“给我的？”

苏清鸢纠正道：“借你的。”

林越低头看着那五万联邦币，一时没伸手。

五万联邦币对有钱人可能不算夸张。

但对他家来说，绝对不是小数目。

父母攒很久，才未必能剩下这么多。

苏清鸢语气很平静。

“一个月时间，你要准备试炼。”

“光靠普通食补不够。”

“你至少要吃得起银纹虎胆，星鲸眼髓，或者同级别的星兽食材。”

“这些东西不便宜，你家里现在未必撑得住。”

林越沉默了一下。

“师姐，你自己也要修炼。”

“这钱你不一定宽裕吧。”

苏清鸢眨了下眼睛。

“我看起来像缺钱的人吗？”

林越看着她身上那条明显不便宜的星纹裙，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银白色通讯环。

说实话。

不像。

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
苏清鸢把盒子推到他面前。

“别想太多，这不是施舍。”

“等你以后考上星轨武道大学，或者通过试炼拿到奖励，再还我。”

“我收利息。”

林越问道：“多少？”

苏清鸢想了想：“一顿饭。”

林越沉默两秒。

“这利息是不是太便宜了？”

苏清鸢一本正经道：“那就两顿。”

林越忍不住笑了。

他伸手把盒子接过来，神色却很郑重。

“谢谢师姐。”

苏清鸢摆摆手。

“少谢，好好练。”

“你要是试炼里丢人，我就把你挂到星修室门口反省。”

林越点头：“不会。”

苏清鸢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旧款星讯腕表。

“这个也拿着。”

“你的通讯设备太老，很多星轨文件接不了。”

“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。”

林越这次没有矫情：“好。”

苏清鸢收起笑意，语气忽然认真了一点。

“还有一件事，最近少往城外跑。”

“月城这段时间不太安稳。”

林越心里一动。

“深渊侵蚀？”

苏清鸢没有正面回答。

“只是有异常波动，星渊猎杀部会处理。”

“但你现在还不是星轨武者，不要逞强。”

林越点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他起身准备离开。

走到门口时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他回头看了苏清鸢一眼，心念一动。

黏液扫描悄然开启。

淡绿色气泡在视野里冒了出来：

「苏清鸢」

「星体：玄体A级」

「星纹资质：恒星之资」

......

林越脚步猛地一顿，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
玄体A级！

恒星之资！

他终于明白，苏清鸢的武道天赋到底有多恐怖。

年级主任张国强，深耕武道多年，也只是普通的凡体A级，流星之资！

而苏清鸢的星体层级，足足高出一个大档次。

19岁不到的年纪，拥有这般逆天的天赋，堪称天生武道者。

也难怪她修炼、教学都远超常人，完全不在一个维度。
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杂念。

别人的天赋再逆天，终究是别人的。

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抓住眼前的机会，拼命追赶。

只要稳步提升，寒门少年未必不能逆风翻盘。

苏清鸢疑惑地抬眼看向林越：“怎么了？”

林越很快收敛表情。

“没事，我就是觉得，师姐今天这条裙子挺贵。”

苏清鸢：“......”

她看着林越，一时间不知道该夸他眼光好，还是该把他踢出去。

系统弹窗适时冒出。

「咕噜。」

「检测到高阶勇者穿戴闪亮护甲。」

「建议黏胶领主不要被外观迷惑。」

「该勇者疑似处于中毒虚弱状态，可尝试黏住后拖回巢穴治疗。」

林越嘴角一抽。

你可闭嘴吧。

我现在要是真黏上去，师姐能把我打成史莱姆饼。

......

林越离开后，指导室的光膜慢慢散去。

苏清鸢靠在椅背上，刚松了一口气，腕表就震了起来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：

沈梨！

苏清鸢沉默了半秒，接通。

对面立刻传来一道清亮又兴奋的声音。

“清鸢，我刚给你转了两万。”

“但你必须老实交代。”

“你前几天借五万干什么去了？”

苏清鸢揉了揉眉心：“有用。”

沈梨明显不信。

“你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。”

“你堂堂乾坤星轨武道大学苏清鸢，实习期间穷到找我借钱。”

“这事要是传回学校，论坛能炸三天。”

苏清鸢淡淡说道：“你不说，没人知道。”

沈梨嘿嘿一笑。

“那得看你交代得够不够详细，是不是给男生花了？”

苏清鸢：“......”

对面立刻来劲了。

“真是男生啊？谁啊？”

“帅不帅？”

“多大？什么星体和星纹资质？”

“你看上人家哪点了？”

苏清鸢面无表情。

“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东西。”

沈梨笑得更欢。

“我很正常啊。”

“你以前连学校里那些星神社团的天才都懒得看。”

“现在居然借钱帮一个小城高中生，这不正常......”

苏清鸢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他很努力。”

沈梨那边也安静了一点。

过了几秒，她声音放轻：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
苏清鸢看向窗外。

夕阳落在玻璃上，映出她清冷的侧脸。

“也不全是。”

“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人如果在该被拉一把的时候没人拉，可能一辈子都上不去了。”

沈梨没有再开玩笑：“你又想起以前了？”

苏清鸢没回答。

她的指尖轻轻压在腕表边缘。

记忆像是被星光照开的旧尘，慢慢翻了出来。

很多年前。

一间铺满暖色地毯的房间里。

年幼的女孩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
医生低声对旁边的男人说道：

“寒渊星毒已经入骨。”

“这孩子如果不修炼，还能像普通人一样长大。”

“但如果强行走星武之路，每一次引动星力，都会像被寒刃割骨。”

“那种痛，成年人都未必扛得住。”

床边的男人沉默很久。

最后，他只说了一句。

“可惜了她的天赋。”

门外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“既然练不了，就别浪费资源了。”

“家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孩子。”

床上的小女孩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
她没有哭。

只是把手藏进被子里，一点点攥紧。

那一年，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命运。

但她已经明白，有些人如果不自己站起来，就会被所有人当成可以放弃的东西。

后来她开始修炼。

每一次星力入体，都像有无数冰针在骨缝里钻。

她痛到昏迷过。

也痛到咬碎过牙。

可她还是撑了下来。

因为她不想成为那句可惜。

苏清鸢从回忆里抽身，声音恢复平静。

“沈梨钱我之后还你。”

沈梨叹了口气。

“行行行，我又不是催你还钱。”

“不过你自己也小心点。”

“你那寒渊星毒还没彻底压住，别老想着照顾别人。”

苏清鸢嗯了一声：“知道。”

电话挂断后，指导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
苏清鸢看着桌面上剩下的一份试炼名单。

刘黎明。

林越。

她的目光最后停在林越的名字上。

“别让我看错啊。”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