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昨夜几乎一直守在院门口，”

“别人若想进去，肯定会被你发现，可你又说昨夜没有见过其他人进去。”

“那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这酒不是你送进去的，也不可能是王献虎私藏的，更不可能是乐师舞姬带进去的，那这酒是哪儿来的？”

“还是说......”谢寂舟故意放缓了语调，死死盯着王怀，留心着他的一举一动：“你在说谎，你们所有人都在说谎，王献虎的死和你们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？你们在最后送进去的酒里下了药，联手杀害了王献虎？”

王怀本来垂着头，忽然抬了起来。

他瞪大眼睛，不敢置信，杀人这么大一个罪名，谢寂舟就这样扣在了他们身上。

杀人是死罪，王怀不想死，他怕极了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，眼泪不自觉地大颗大颗往下掉：“我没有杀人，主君的死不是我们干的！什么酒，什么下药，我们真的不知道。”

王怀身后也是哭喊声一片，听得他更加胆颤，他忙向谢寂舟求饶：“我们是隐瞒了一些事情，但那也是因为害怕。”

刘七见王怀等人这次不像是在撒谎，便厉声追问：“害怕？你们究竟在怕什么？赶紧把你们隐瞒的事情如实招来，否则我们少卿大人决不轻饶你们！”

许是觉得刘七好说话没那么吓人，王怀交代时，只敢对着刘七：“我对天发誓，我这次说的都是真话，绝对没有半分隐瞒。”

王怀还是有些犹豫，磨蹭了半晌才似乎找到从何说起：“昨夜，我将胡旋楼的乐师舞姬送走，检查完房间后，就坐在这院门口小憩。”

说着，王怀转身朝院门口望去，记忆也被拉回了昨夜：“夜间风凉，我坐了一会儿，心忽然突突直跳，我实在害怕，就叫来了几个人给我做伴，只因昨夜是我家夫人的头七！”

“我家夫人，死得惨。”

“我听老人说，逝去之人头七这天都会回来，有冤的申冤，有仇的报仇，有牵挂思念的人也会回来看看。”

刘七是大理寺老人，对于这种说法倒也略有耳闻，可他觉得：“所谓鬼神之说，不过都是虚无缥缈的妄言罢了，不可信。”

“可我，亲眼看见了。”王怀看向案发房间门口，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：“昨晚，我说谎了。”

“我不是看见主君房间里的灯熄了才进去查看的，我是被推门声惊醒的......”

王怀当时正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，他隐约听见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，还以为是王献虎酒劲儿过去，醒来找人，立马甩了甩头站起身，努力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，生怕王献虎发现他偷懒而借机惩罚他。

结果，王怀转头一看，从漆黑房间里出来的哪里是王献虎，分明是死去多日的夫人林姝！

那被泡得浮肿的手，惨白不似活人的脸，还有乱糟糟的长发，以及她身上只有死人才会穿的寿衣。

都无一不在告诉王怀，他撞鬼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