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擂剑台中央亮起一点光。

那光从青石缝隙里渗出来，像地底下埋了一颗太阳，正在往上涌。

陆沉低头看着脚下的光，握紧了手里的扫帚。

八年的东西，终于要出来了。

光从擂剑台蔓延到广场，青石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有人用剑在石头上刻了千万道剑痕。

这些纹路八年前不存在，是陆沉每扫一个地方，系统就在地下封存一份剑意，日积月累，剑意渗进石头里，刻出了这些剑纹。

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他们脚下的地面在发光，那些光纹路像活的一样，在石头上闪转腾挪，发出嗡嗡的低鸣声。

“这是......剑意？”有人声音发抖。

“地底下怎么会有剑意？”

“这么多剑意，这得封存了多少年？”

主台上，宗主万剑一猛地站了起来，椅子都被他带翻了。

他七品剑意的修为，能清晰地感应到地底下那股力量的恐怖程度。那不是一道剑意，是成千上万道剑意汇聚在一起，像地下有一条剑意的大河在奔涌。

“这不可能......”万剑一喃喃自语。

柳如烟也站了起来，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地的剑纹光芒，嘴角浮出一丝笑意。

果然，她猜对了。

上个月她第一次感应到宗门地下有剑意残留的时候，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后来她仔细探查过，发现那些剑意集中在陆沉扫过的地方。

一个扫地的杂役，为什么扫过的地方会留下剑意？

她早就怀疑了。

现在，真相要揭开了。

陆沉站在擂剑台中央，光芒从脚底涌上来，顺着他的腿往上蔓延。

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。

【解封中......】

【第一年签到奖励解封：一品剑意×1】

【第二年签到奖励解封：二品剑意×1】

【第三年签到奖励解封：三品剑意×1，剑心通明×1】

【第四年签到奖励解封：四品剑意×1，万剑归宗残卷×1】

【第五年签到奖励解封：五品剑意×1，无垢剑体×1】

【第六年签到奖励解封：六品剑意×1，剑域领悟×1】

【第七年签到奖励解封：七品剑意×1，破妄剑眼×1】

【第八年签到奖励解封：八品剑意×1，九品剑意×1，无上剑道传承×1】

所有的奖励在一瞬间灌入陆沉体内。

一品，二品......九品。

剑意等级像坐火箭一样往上冲，每一品突破都伴随着一声剑鸣，九声剑鸣响彻万剑宗上空。

然后，九品之上，无上剑道。

陆沉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他的骨骼在重塑，经脉在重组，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剑意淬炼。无垢剑体彻底改造了他的肉身，破妄剑眼让他能看穿一切剑气的流转轨迹。

八年的憋屈，八年的隐忍，八年的屈辱，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力量。

他手里的竹帚承受不住这股力量，咔嚓一声碎了。

碎掉的竹片没有掉到地上，而是悬浮在半空，化作万千细碎的剑气，环绕在他身体周围。

陆沉缓缓抬起手，那些剑气像活的一样聚拢到他掌心，凝成一把纯粹由剑意构成的长剑。

剑身上流转着刺目的光芒，照亮了整个广场。

陆沉的气质彻底变了。

八年来他一直是那副沉默寡言、灰头土脸的样子，走在路上没人会多看他一眼。但现在，他站在擂剑台上，遍体剑光，眉宇间锋锐如剑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
那是俯瞰众生的从容。

万剑宗所有的剑，同时发出了嘶鸣。

弟子腰间的佩剑在颤抖，藏剑阁里几百把名剑在嘶吼，就连宗主万剑一本命相连的那把七品名剑“天阙”，也在剑鞘里疯狂震动，发出尖锐的嗡鸣声。

这是剑与剑之间的共鸣。

低等级的剑在面对高等级剑意时的臣服。

全场死寂。

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一个扫了八年地的杂役，一个没有灵根不能修炼的废物，此刻站在擂剑台上，身上散发出的剑意威压，比宗主还要强。

不，不是比宗主强，是宗主在他面前就像萤火虫站在太阳旁边。

万剑一的手在发抖。他活了五十多年，修炼剑道四十年，七品剑意已经是凡剑界准一线的强者。他见过八品剑意的大能，也听说过九品剑意的传说。

但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剑意。

超越九品，凌驾于一切剑道之上的......无上剑道。

万剑一声音发颤，说出了全场所有人的心声：“无上剑道？这不可能！”

陆沉站在擂剑台上，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意长剑，又看了看满地的剑纹光芒。

八年前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，系统告诉他：扫遍整个宗门，你将获得万古第一剑修之力。

他以为是假的。

八年后的今天，他信了。

这股力量太强了，强到他觉得这个世界的天花板在他面前就像一张纸，一捅就破。

陆沉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
主台上，宗主万剑一脸色煞白，长老们目瞪口呆，内门弟子们一个个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，嘴巴张着合不拢。

广场上，外门弟子们更是不堪，有人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。

然后他看到了胡天赐。

胡天赐站在擂剑台下面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先是震惊，然后是不信，接着是恐惧，最后变成了一种扭曲的愤怒。

他不信。

他不信一个被他踩在脚下八年的杂役，突然变成了什么万古第一剑修。

一定是假的，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在装神弄鬼。

胡天赐拔出腰间的剑，大吼一声:“区区杂役，也敢惑众妖言！”

他爆发三品剑意，纵身跃上擂剑台，一剑刺向陆沉的喉咙。

又快又狠，是奔着要命去的。

陆沉看着刺过来的剑，动都没动。

他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