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的混乱，后来的我总是不愿意再去回想。

宋宥青皱着眉送姐姐回家，姐姐含着泪敲我的房门。

「小满，是不是我又做错了？」

妈妈把我拽出了房间，手指一下下用力地点着我的额角。

「你又抽什么疯？你把你姐姐怎么了？」

我第一次平静地对上那双不耐的眼睛。

「我没有做错任何事。」

姐姐的哽咽声顿了一下，无措地看着我。

「那你，你怎么跟宥青说什么分手？」

宋宥青站在一旁全程皱着眉，一脸不认同地看着我。

「小满，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。」

妈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，她抄起角落的扫帚对着我。

「陈小满，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！」

那把扫帚朝我打过来，可半路也扫到了我头顶的吊灯。

玻璃碎片从高处溅下来。

时间在那个瞬间被拉得很长。

我的头皮传来尖锐疼痛的瞬间。

妈妈和宋宥青双双大惊失色朝我扑过来。

然后同时抱住了离我有段距离的姐姐。

醒来时，妈妈守在我的床边。

她刻板的脸面对我时罕见地出现了不自在。

「医生说没什么大事，你醒了就好。」

姐姐又哭又笑。

「小满，你吓死我了。」

宋宥青憔悴了很多，脸色是掩饰不住的愧疚。

「小满，你反应一直很快，我以为你会躲开的。」

「对不起，不会再有下一次了，你信我。」

我不想说话，也没什么好说的，只是平静地闭上眼睛。

我信我在他心里有一定分量。

可只要我和姐姐在一起。

他的选择永远只会是姐姐。

那之后几天，宋宥青每天来医院看我。

我的床头摆了一盆他送的绿箩。

可每当他来，我就会闭上眼睛装睡。

他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伤口，一遍遍小声跟我道歉。

「对不起，小满。」

出院前一天。

宋宥青笑着递了一个纸袋给我。

「小满，这是给你买的新裙子，你明天穿这个出院。」

我看着眼熟的购物袋，对他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笑。

他笑得惊喜。

「那小满，明天我来接你。」

「你等我。」

不，我才不等他。

隔天一大早，我换了自己的衣服，拉黑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，独自去了高铁站。

去往了离家千里的实习单位。